脸顿时吓白了，手指把袖攥得湿成一团，抖了片刻，又镇定来：“可是，广寒只有……姮娥和玉兔，断没有你。”

        “嗯……记得上一回是直接去星寸台，这一次，怎么先教我们往这边来了？”

        “果然是个胆小的丫。”他脸上十分不屑，一把折扇轻柔地扫过了她僵住的脸，将一块令牌她袖中，“可惜再小心，沾你一缕气息，也能制得了你。”小的眸里一抹紫，慢慢活转过来，只是有些呆滞，提着裙，接着跑远了。

        有人脚步迟疑，叫住她：“等等，你带我们去哪里？”

        她定在原地，两瞪圆，一团紫的雾气，小蛇一般慢慢向盘桓，走过了她的脸颊，隐在她衣襟里。

        小缓缓走近，月光打在她洁白的脸上，她面平静：“诸位都到齐了？我们走罢。”

        “你也是得了手令来的？”

        “嘘……既然来了，记着规矩，还是小心些，见机行事吧。”

        同样规格的令牌，她上面的字却比旁人的多几行，几人默默看着，面复杂。

        夜渐深，圆月在云雾间慢慢显现。星寸台上乳白的玉林立，在皎洁的月光，莹莹闪烁，台面光如镜，有淡淡的雾气时聚时散，沾染了他的袍角。

        此言一，望天树，嘈嘈杂杂的声音慢慢安静来。一连五六个人影，纷纷朝远张望。

        “星寸台呀。”她无辜地转过脸来，从怀里掏一块令牌，“诸位请看。”

        “这样啊。”他侧了，笑，“那自去。”

        透过阑，看得倒远山曲折的轮廓。树丛像蛰伏的野兽，一排排蹲踞在远方，发倒竖。

        月季与丁香几个耳语：“此前两次都是觞，这回突然让金菊替了觞，可见她是殿的新心腹，自然比我们知得多一些。”众人交换了神，跟在她后面快步离开。

        少女脚酸，急忙提起裙要跑，冷不防肩上被折扇轻轻一敲，“小。”

        星寸台上偏于阴冷寂寥了些，以往时候，凉玉是很讨厌这里的，更也不许他来。她总是喜一些艳俗的闹，乐此不疲，还要拉着他一起，让人满心厌恶。

        “怎么回事……”

        少年展开折扇，一双梨涡衬得他笑容极其无邪：“长居花界，天有多少仙，你恐怕不清楚。”他上自带一无害的蛊惑味，用折扇挑起她的颌，“脸儿都白了……”他越说越轻柔暧昧，唇齿间都是缠绵，“难是在太丑了，把这么可的人儿都吓着了？”

        影影绰绰中，一个人影临近了，有人叫了一声：“小？”

        “不知……”

        少女哪里见过这样的登徒，脸涨红，抬望一月，几乎要哭声来：“这位仙君……小仙，小仙有要事要办，耽搁了时辰……可就不好了……”

        他齿清晰，一字一顿。

        季北辰立在当中，台摆阵的人还未到，偌大的天地间，只他一人负手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