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玉的目光划过在场的每个人：“最后一次，劳烦各位尽己所能。”

        纸人化作一蓝光，霎时间拐了个弯绕过了法阵，向远投去，果然如朗月所说。

        招魂过后，连这幻影，都不会再回来了。

        对面却悄无声息。凉玉顾不得责怨朗月，从袖中拿一个纸人来，两指挟住一转，她中念诀，像那纸人一。

        “最后一次。”他轻，间都是淡淡苦涩。

北辰亦起，远远望着她的背影。忽然想起来数百年前，在南极仙翁的寿辰上，着纱帽的她，隐在另一张面孔之后的真容，额上浅浅细细的发丝，她微微抿唇，睛亮而专注，那一颗小小的桃花苞，扑通跃到他的酒杯中，她惊了一，那一双黑湛湛的睛，那样无措地看着他，树上的风铃轻盈作响，婉转空灵。

        凉玉轻车熟路地了地牢。

        远远便听见有女嘤嘤哭泣，那声音由远及近，惨然凄切，时断时续，像是让人掐住了脖，使人听了极其难受。凉玉小心地绕过牢门，未及转弯，先撞上一个柔的躯。

        凉玉立即警惕地住了脚，看向那坛中的光溢彩，蹙眉：“代替术？”

        她默默地走到空缺的位置上来，中还有些狐疑。海棠看她一，叹气：“但愿那位这一次彻底离开，莫要再阴魂不散了。”

        月亮如此圆满。

        第49章  反阵（上）

        季北辰走到阵外站定，将那坛端放在脚，一手抬起：“起。”一光自他手心投阵中。

        众仙抬掌，纷纷念诀，将温玉团团围住，一时间光辉从个个方向而来，将她照得毫发毕现，阵中如同白昼。

        红掌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小定定望着她，招了招手，“快来呀！”

        温玉着莹白衣裙，忽然在阵中显形，顿时无数光华都引到她的上，满披了月，更显得她容颜神圣而绝。

        月亮升至最，光辉四撒。小走在众人前面，先一步站到震位之上。众仙各找各的位置，只有红掌有些迷茫地环顾四周，脚步迟疑：“这……”

        小压低声音，甜甜：“莫不是记不住位置了？你在我旁边。”

        她心中一惊，手上已化作冰刃向前刺去，对方向后一闪堪堪躲过，手上的鞭也带着劲风袭来。凉玉低一躲，地牢里湿幽暗，连地上的尘泥都是腐败的气味。

        “诸位听北辰君指挥。”

        她抬，蹙起眉：“是在……地牢？”

        八个花仙齐声：“是。”

        众仙一时噤若寒蝉，纷纷低见礼。

        如果她不是花界之主，如果没有遇到温玉，也许他的心意再晦涩难明，也终有一脉，曾经为她所收。可是这一世，注定地伤害和厌恶地过去了，再无和解和转折。

        季北辰亦现形，站在阵外，双手捧着一个小小的坛，上面布满密密匝匝的锁链，光溢彩，映得他面容苍白漠然，他与温玉对视一，轻了一。

        凉玉趁季北辰正专注，隐了形，手中挂着追魂石，正要向那小坛走去，朗月忽然传音：“小心，自上次你那主戒律的神官提剑要抢你魂魄以来，这两人谨慎多了，那坛里装的，多半不会是真的魂魄。”

        温玉看了他一，安心闭了，封闭五，端端坐在了阵中。

        月亮慢慢投一束光辉，指向阵中，愈来愈亮。凉玉立即顺着纸人的蓝光寻去，她一路瞬移，左右转弯间，已经到了一低矮幽暗的殿门，蓝光便骤然截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