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谁能看得啊！

        再不理会后的朗月，她一路走一路看，细长的甬上穿梭着生着翅膀的怪鱼，背上背着蜡烛，像梭一样往复不停，偶尔咧开嘴，嘴里生着倒刺一样的牙齿。

        朗月脸得意，低声：“还不求本座跟你一起去？”

        朦朦胧胧的光晕中，她拢了拢发丝，珠漆黑，笑容似满树香甜的桂花，绝不犹豫，也不屑后悔：“第三个问题还没回答我呢，老三到底关在哪儿啦？”

        她忽然想到拿到帕的那一日，凤桐对着帕上的星星了好久的神……或许他一早就看来了，一早就知季北辰在，却半个字也没有对她说。凉玉心复杂，或许他们之间，确实到了需要一个了断的时候，而连这了断，凤君也想要悄无声息地帮她挡了。

        “你是不是被温玉挟制了？”

        凉玉远远回过来，风起她的长发，额前的碎发拢到了一边，本还有一二分稚气的脸，竟然因此而添了几分妩媚，她远远笑：“对了。”

界的天牢，是不是跟你想得不大一样？”

        她顿了顿，又问：“季北辰来什么？”朗月把吃剩的果在手里抛着玩，“明知故问。”

        朗月一怔，旋即饶有兴致地笑起来：“你就这么自信，单枪匹能救得了她？”

        凉玉中闪过一丝恼怒，勾起嘴角：“既然三世是在用力地‘帮我’，费尽心思用帕约我来的时候，怎么不告诉我还有一个季北辰？”

        他面上讶异神一闪而过，伸手打开了通，笑：“拖了这么些时辰，想来他们已经分胜负了，只不过……”话音未落，凉玉早已走远了，他面上闪过一丝怒意，“你回来！”

        朗月表不悦：“本世是在保护你。”他向前走了半步，衣襟上的曼陀罗像是要挣开似的艳，“要不是我从中帮你，对上季北辰的就是你，你在劫难逃。”

        她一惊，声音抬：“你这个时候将我支开？”

        他眨了眨睛，语气理所当然：“夜中相见啊。”

        凉玉环顾四周，嘲讽：“在天牢里招待客人，凉玉受若惊。”

        总不会是找她叙旧的。她自嘲地笑笑：“我知。”她抬看着朗月，“多谢三世照顾，现在可以让我回去见季北辰了么？”

        凉玉：“……”她表扭曲地看了半晌，撑着额指了指旁边的月亮，“这个呢？”

        朗月表变了一，很快便恢复如初，夸张地抱怨起来：“本世为了谁？也是命苦，吃力不讨好，两边受排挤。”凉玉哼了一声，“三世还有脸说，我九死一生那么多次，哪一次少了你？”

        朗月也不恼，笑嘻嘻：“凤桐神君跟季北辰在一起。”

        他面上表无辜，从她怀里拈丝帕，抖展开：“这你可冤枉本世了。”他指着上面画得歪歪扭扭的星星，用手指虚虚连了一，“这是北辰星，暗示够明显了吧。”

        凉玉扭过走得远了，抛一句模模糊糊的话：“你们妖老看不起凡人，却不知凡人比你我得多――事关亲人，他们明知自己弱小，还善于飞蛾扑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