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迷迷糊糊：“说什么？”

        他眸中带着笑，半回过去追问：“嗯？”她紧紧闭着睛：“凤君我好困，我睡着了……”

        脚上一双金丝履，轻盈地落在，少女的表有些心不在焉，她向前迟缓地走了几步，又顿住了，就地蹲来，烦闷地扒拉着地上的青草。

        凉玉：　“……”

        他：“花灯好不好看？糖葫芦好不好吃？”

        逛到夜晚，她困得打架，他背着她回去，隐约听见他的声音低低传来：“你怎么这么麻烦？”回看她一，手伸到背后摸了摸，确认她没有来，才，“夜里冷，别睡着了，醒来跟我说说话。”

        凉玉走到青瓦门。

        她眸一黯，一抹苦涩的笑，“想必，我要去一趟青瓦。”

        他坐在一旁，端着茶盏笑：“顿挫锋芒不足，若说字如其人，难免让人以为你糯好欺负，以后可要好好练练。”

辰，诬陷谋害凉玉，以夺其位，请求彻查。还有人证，司矩算一个，还有一个……”

        她把得像小鸡啄米，“嗯，次还要。”

        还是得去。

        他笑骂一句没息，还是将她衣袖一牵，馆去。

        除却两百年前被凤桐抱回来那次，哪一次她不是天喜地冲来，像一阵挡不住的风。可这条路，如今却变得这样艰难，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刃上。

        凉玉的肤白皙，穿了轻烟似的藤萝衫裙，腰带一系，显了纤细的腰肢，但宽大的罩衫规规矩矩地穿在外面，将的肌肤遮住，那柔的妩媚被挡住了大半。长发束得有些松了，斜斜地披在后，蹲在茂密的草丛里，似一只惴惴不安的白兔。

        她捋了两草，指间带一大把湿的草杆，植混着的气息又让她神，这是桑丘和青瓦的味，是凤君上的味。

        她的神变得涩然，有些自嘲地勾起嘴角，拍了拍手站起来，裙摆窸窸窣窣地划过草叶。

        他会陪她到人间，走过天山脚，东海之滨，一时兴起，就横玉屏，奏一曲，完了侧问她：“好听吗？”凉玉咬着手指，不耐烦地绞着他的袖，恹恹嘟囔：“我饿了。”

        他冷笑一声：“还要？玉郎布置的策论，你写了吗？”

        对七百五十岁以前的凉玉来说，桑丘就是乐园。这里没有玉郎的棍和训斥，没有写不完的策论和练不完的法术，取而代之的是无数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新奇小玩意儿，有两个笑眯眯的侍女变着花样好吃的糕，有一个陪她玩、惯着她，天不怕地不怕，怎么都会保护她的凤君。

        他常常言讽刺她，可是却耐心地教她写字，奚落她，却手把手地教她用剑，他的手轻盈地带着她的手，剑刃一挑，花纷纷落，铺了一地，她“哇”地撒开手去接，他嘴角了一抹笑，站在她背后看着。他会带着她棋，她像屁上长了倒刺似的左蹭又蹭，抓耳挠腮，他睨她一：“坐端。”伸手棋盘，笑，“第十盘了罢？你看你连玲珑都不如。”

        “你看，你连玲珑都不如。”

        有时他禁不住她的磨泡，也会挽起袖帮她写策论。将字放得轻而，仿得九成相似，她举着纸迎着光看，睛几乎要贴在纸上，惊叹连连：“凤君神啦，简直一摸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