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龙看她的神，简直像看一个疯，他脖上的青筋都爆了来，许久才：“凉玉，你脑是不是不好使了，轩辕剑乃上古神，怎能轻易送给他人？”

        “臣知。”凉玉冷冷一笑，连眸中都是寒意，“此事关窍，不过一个昊天塔，对不对？”她向前一步，“若凤君愿意将昊天塔交与天，陛还不愿意答应吗？”

        她慢慢：“臣有一个两全的法，刚好凤君的碧鸢剑撅断了，不如陛就将轩辕剑赐给他吧。”

        天帝有些明白过来。

        天帝叹息一声。

        许久，帷幕后传来天帝冷淡的声音：“卿，这两件事间并无关联，功过分明，孤不能因此而答应你。”

        四周再一次诡异地静默。

        天帝怔了，片刻后才顾得上回答，声音疑虑中带了一丝兴奋：“卿得了凤桐的主？”

        “那是自然，只不过——”她歪过去，神竟然有些天真，“凤凰一族一直守着昊天塔，若此神回归天，凤凰如何得以庇护？”

        他打量着帷幕外面无惧，嘲讽的少女，到一丝疼——她本不是真心归还昊天塔，而是在三言两语之间，以仙界自诩的光明磊落的形象迫他，故意将他到一个两难的境地里。

        凉玉顺着他的目光，往门看了一，笑，“我从不曾想，陛面对想得到的东西，也不吝惜用。”

天帝不语，大殿上骤然陷死一般的寂静。

        应龙龇牙，笑得有几分邪气：“凉玉殿怕是太估自实力，即便是你可力压邛戾之女，也未必能在今日走天之门。”

        轩辕剑被穹戾打成了废铁，仙界岌岌可危，天的力量到了有史以来的最低。为使上古神重新充满力量，他不得已用这一把剑夺了许多人的修为，凤桐只是其中一个，那名单太长，他一时半刻也想不全了。

        应龙难以置信地瞪大睛：“这有过分了吧！”

        天帝默然不语，似在等待她的崩溃与妥协。

        翻涌的云气之上，乌压压一片黑云等待着她，要迈这个门槛，孤军奋战全无胜算。

        “臣已说得很清楚。”她眨了睛，语气轻轻慢慢，“臣以这瓶并陛所求昊天塔，换一虚名和一把轩辕剑，臣以为这笔买卖划算得很，陛又为何犹豫？”

        半晌，天帝似是疲倦地招手：“应龙。”

        将这样一个得来不易的神给他，肯定是不可能的。只是这种阴暗作之事，全不占理，怎能在此时摊开说给外界听呢？

        “卿就没有别的要求了吗？”

        他的目光落在门，重重天兵已将殿门把守，发窸窸窣窣的、兵甲摩挲的声音，“因为你只有……一个人。”

        凉玉：“陛不是一直想要昊天塔吗？以神易神，想来十分公平，况且，当日妖仙大战时……”她压低声音，浅浅笑，“不是陛以轩辕剑夺了凤君九成功力，才使神重现光辉的吗，凤君以己修为养的剑，不给他给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