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是。”少年这么说着，伸指了自己的眉心，“我们所有人都在这儿植了一枚芯片，这里面既储存着我们的识别号，也能实时读取别人的识别号，所以在打招呼的时候，只需要说‘您好’就够了，很效吧。”

        “……那请问您的份……识别号是？”

        我这才意识到，在和他的交中，这家伙反反复复在调“效”这两个字，分明对这个词汇有着特殊的执念。

        要么是坐标位置设定错误了，要么就是在某个时间段无意闯了空间的裂，从而来到了一个“平行时空”。

        “001014ma096959302130512……”

        “更严格的说法是，我们的名字和份识别号统一了，而我们的份识别号其实类似于李小蝶女士您的份证号码，但要更准所蕴藏的信息量也更大。您看，一个份识别号既可以表现血型、职业、别、住址甚至还能用以区分取向和格，比起姓名那种空无用的符号，要效的多。”

虽然在接前心里就已经有了准备，知一百年的时间足以让人类社会发展到天翻地覆的地步，但这个天翻地覆的程度还是超过了我能想象的范围。

        这家伙至少花了一分钟的时间，才把这段既有字母又有数字的所谓“份识别号”给念完。在其念完的时候，我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有些虚脱了。

        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却只能附和着“对呀对呀，的确很效。”

        虽然你这么说，但对于我这么个来自一百年前的‘旧人类’来说，与其说效，不如说觉得很反人。

        “难你们在自我介绍或者打招呼的时候，都要先把这一段识别号读一遍吗？”我突然意识到这家伙从见面到现在都没介绍过自己，不过……就算他认真介绍十遍，这么复杂冗长的份信息，对于我而言也完全记不住！

        “也就是说，这个时代的女，不需要怀孕生了！？”

        “……就算这样，也不能说就不需要名字了吧！”

        “如果您是在问名字的话，早在半个世纪前，我们就已经不用名字了。”少年的回答让我不知该怎么把话题继续去，他解释着，“因为组合有限，所以很容易现重名，而且全无规律可循，纯粹受个人喜好影响，用极大的认知成本传递着极小的信息量，这种低效的东西早被淘汰了。”

        而接来的一系列交谈，我才发现这并不是他的执念，而是这个时代的人类集的执念。一切的变化都离不开“追求效”这四个字，而少年告诉我的各类因“追求效”带来的改变，更让我觉得――自己可能登陆错了星球。

        虽然对方一再调：这里就是地球。而我所经历的时代也的确是他们历史中所记载的过去。但即使如此，这个世界展现的诡异图景还是让我觉得三观尽毁。

        “请问您怎么称呼？”

        首先是婚姻制度没有了。而人类的生育繁衍成了由联合政府来负责完成的任务：这个时代的人们到20岁以后，每年都需要捐献一定数量的“卵”和“**”。女是每年须捐献两枚卵，从20岁到30岁连续十年；而男则更惨，每年需要捐献六次**，从20岁到40岁连续捐献二十年。政府在采集完成后会对捐献者的**卵行质量筛选，用一套专门的系统行合理对。培育健康的受卵后，再通过人造行孕育分娩。

        少年，“是很伟大的技术吧！毕竟对于女而言，怀孕实在是‘得不偿失’的行为，对女的肌有损害不说，还会极大地消耗女的力，不利于女创造产值，简而言之就是非常的低效。”

        在来这儿的路上，因为有时间上的余裕，再加上希望尽可能多地了解一些关于这个崭新世界的报，所以我有意和那位年纪相仿的少年攀谈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