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她也没打算照顾程栩一辈，倘程栩摆脱不了书中的命运，最后命丧黄泉，她孑然一，或许乐得帮他守节；但，若有万分之一的希望，程栩能完全康复，届时，阮林便会向他讨一张和离书，再买栋宅邸，将崔氏接过去奉养。

        程栩这个磨人的小妖不算。

        崔氏逗她，“你当然乐得自在，可程世呢？他就不想早些接你过门？”

        但，现来看，哪怕没有她的预，崔氏也和阮行止渐行渐远。

        只要崔氏能够自立，无论谁都再也伤害不了她，无则刚。

        他自觉有欠于人，何况崔氏的容貌脾气亦是一等一的好，阮行止也就此收了心，安分守己与崔氏过起日――当然，他也没忘记对他一往深的白锦儿，亲自将她送往赵家屯去，又为她安顿终，两人并未因此断了牵扯，这种偷偷摸摸的来往，对彼此甚至更加刺激。

        但，白锦儿和阮林絮的份揭后，崔氏的生活便失去重心，彼时白家靠着大皇重审当年冤案，白锦儿的份也终于过了明路，不再是罪臣之后，崔氏阻止不了白锦儿登堂室――何况她还有个当王妃的女儿，今非昔比，气焰更不一般。

        崔氏笑：“你都快嫁人了，还说这些？”

        李事听到动静醒来，忙：“少爷怎么了？”

        崔氏无疑是深阮行止的，可她也想尽好妻的本分，对丈夫的行踪从不过问。何况，阮行止实在擅于伪装，对她总是温言细语，从不打骂，直到白锦儿上京之前，崔氏都以为自己生活在蜜罐里，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虽然程栩的表现偶尔有些奇怪，但阮林并不觉得他会上自己――都说看人要看在，可一个人连外表的引力都没有，谁又有工夫透过现象看本质？

        阮林都没抬一，“不着急。”

        平国公府。

        崔氏叹：“昨儿我才提了一嘴，要把絮儿送回赵家屯去，你父亲就急急忙忙打岔，生怕我不慈似的。其实，我不过说说，到底养了这些年，怎舍得就此送人呢？”

        至于阮行止，虽然有了白锦儿这个初恋，可份问题是横在两人间的巨大鸿沟，当时他恰好被卷一场贪污案里，急需银钱周转，东平伯在京中世家虽排不上号，可家资巨富，产业无数。阮行止正是靠着崔氏的陪嫁成功解除危机，并跻礼，总算在朝中有了一席之地。

        *

        阮林望着母亲明净而不减风华的面庞，心想，崔氏能提早认清阮行止的面目也是好事，她一来是怕崔氏受不了刺激，二来也是没有充足的证据，才没揭那两人的私。

        这样更好。阮林并不希望母亲变成为痴狂的妒妇，赶走一个白锦儿，未必不会有第二个现――在她看来，阮行止也并没多么钟白锦儿，他喜崔氏的相，也贪恋白锦儿的-，不过是初恋滤镜作祟，让他看起来比较“深”罢了。

念，也是崔氏从未见过的。

        崔氏那时方才发觉阮行止的本相，他对她不但没有，连忠贞都不到，只有她和傻瓜一般被人骗了十几年，这样的打击之后，又惊闻阮林在婆家的噩耗，崔氏实在撑不过去，就此一蹶不振，终日请医问药，最后郁郁而终。

        程栩扶着锦杌在房中慢慢踱步，冷不防却打了个嚏，小板凳都差脱手。

        阮林偎傍在母亲膝，依依说：“您放心，不今后发生何事，我都会陪着您的，谁都别想将咱们分开。”

        程栩虽在她的调理慢慢好转，可距周公之礼还有好一段距离，没圆房当然不必急着拜堂。

        可是，阮行止中的提防与紧迫，崔氏自认不会看错，因此就更糊涂了――论起来，阮行止忙于公务，倒是她照看絮儿的时间更多些，何以两人竟深至此？崔氏实在想不明白。

        她可不信任什么真，一定要说的话，她的真便是崔氏和银。

        “他更不着急了。”阮林大大方方。

        程栩跟着阮林练一厚脸，也不怕被人看见自己偷偷锻炼

        就好像程栩若没这么帅，阮林也未必会轻易嫁给他。

        阮林唯有默然，原书里，崔氏其实是个很单纯的人，她本是东平伯之女，自幼养，不谙世事。偶然在琼林宴上见到风度翩翩的阮行止，因此一见倾心――彼时她压不知白锦儿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