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成？”阮志胤急忙跟上，就算本来想避嫌，可想到许怡人这样漂亮的女孩，哪怕走在光天化日之，也保不齐有奸人居心叵测――他不能让她孤犯险。

        掌柜只得恭恭敬敬送她门，一面嘱咐那几个伴当打起神――真没力劲，世夫人这样的肤，怎能叫太阳给晒伤了，还不快帮忙撑伞！

        当然是分红啊！王掌柜心疯狂地咆哮着，面上却不敢发作，委屈得人都快哭了，“就是您跟掌柜说的那些话。”

        王掌柜苦着脸，“还剩得一两株，不过，也快枯萎了。”

        未免将人吓跑，许怡人从善如地起，“其实你不送我也行，我自己能走的。”

        他觉得心快得像要从腔里蹦来了，结结巴巴：“许……许小，你想回家吗？”

        等来到王家花坊，阮林才渐渐恢复些理智，要谈说有的是机会，赚钱却是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年轻时不多多积累资本，年老衰有谁惜？

        统共这么两盆牡丹，再要是瞎折腾给死，可就全完了。

        阮志胤看妹妹要走，自告奋勇提接送。

        王掌柜当然也会羡慕那样的分红，鲜花售更依赖时令，靠着那死钱实在没法过日，倘若他也能像掌柜那样分一成利，哪怕只是八分，他也会心满意足了。

        王掌柜不敢违误，忙屋搬了来，阮林看时，见花叶花形都与寻常牡丹没有太大区别，只是每一朵花上，都有红、白、紫三片均匀排列，若非模样十分自然，阮林都要怀疑有人故意染所得。

        王掌柜悄悄咋，想不到新东家竟这样有决断，怪能大刀阔斧改革那胭脂铺，虽然只是薪酬一项，所带来的影响却不啻惊天动地。

        阮志胤脸更红了，耳朵尖都快冒烟来，活了十几年，还是一次有女孩这样殷勤的拉着他说话。

        王掌柜支支吾吾：“这……从前都是阮三小直接送来，没她的吩咐，小人怎敢擅动？”

        阮林沉刹那，“拿来我瞧瞧。”

        阮林不解，“还有什么？”

        她是个拿得起放得的人，自认不会放任自己走死胡同中。况且，这本不是她的专利，轮不到她来伤心。

        王掌柜小心翼翼：“那、若是不成功呢？”

        可恨她没带上小本本，把这些记上，学以致用，回对付程栩便不在话了。

        劳分账呀，真是再好不过，可比衙门里那种铁饭碗死俸禄都来得。

        许怡人一双明亮的睛忍俊不禁，“我不回家还能去哪儿，去你家啊？”

        阮林：“没了便没了，至少，证明此花栽培不易，往后你我也不必在这上费心思。”

        阮林却笑：“不必了，你看我边这两个护卫，哪有什么歹人胆敢近前，你呀，还是好生送许姑娘回府吧！”

        自从阮林絮的空间了岔，她便放弃了这项营生，也从未细想此花是否唯独在那石莲台中才能养活。

        殊不知许怡人就喜他这副笨拙模样，见了太多会说话的聪明人，反而是这个不会说话的更得她芳心。

        阮林却是个不信邪的，“试试分株和嫁接。”她印象中牡丹多是靠这两种方式繁。

        阮林在后面看得瞠目结，没想到许怡人看着文文静静，居然懂得这么多撩汉的小套路。

        阮林看着这中年人闪闪发亮的睛，却是先卖了个关，“先前那些三牡丹，现在还有么？”

        或许，那人已于不经意间在她心上扎了。

        阮林这才恍然，“你说那个，我以为他跟你说过呢。

一来一去，恐怕赶不上。”

        等等，她为什么要撩程栩？阮林一怔，等回过味来，嘴里便开始泛甜泛酸。

        这回用不着她使什么手段，王掌柜便乖乖将账簿交了来，并且态度意外切――原来他跟掌柜是好朋友，适才已差伙计快报信，这会什么都听说了。

        许怡人白捡了个保镖，抿唇偷笑。

        这么漂亮的牡丹，若就此灭绝也太可惜了。阮林忖：“可有试着栽种？”

        偏偏阮林来半天只是东瞧瞧西望望，心思全在那些花上，王掌柜亦步亦趋跟着，实在耐不住，悲忍耻地问：“夫人，您没有其他话要说吗？”

        阮志胤：……窘。

        她决不要当第二个崔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