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妍音恍然，撑着腰起：“那我在中无趣，去顾府坐坐吧。”

        却自车上的庄妍音回到寝屏退人后，顾府廊的两名婢女一前一后护着中间一名影婉约的婢女，自北面偏门离开，上了一辆不起的车。

        她舍不得他。

        车一路顺利驶离魏都，通关文牒安全过魏都，邺城。在邺城驿馆前的长亭中，一男一女了车，正是初九与陈眉。

        庄妍音凝望初九，男儿唇比从前苍白些，也正担忧深望她，见到她后才如释重负。

        “我清醒得很。不过一千九百梯，不碍事。”卫封低吻了吻她额，拥紧怀中的，“小卫，我喜你这样。”

        她理解的不是他这样的。

        车上，庄妍音着婢女麻长衫，面上也化了妆，画大了许多，眉平一些，不仔细倒是无法立刻辨认原本的模样。

        庄妍音依旧如常，同厉秀莹听戏，期间吩咐香螺带上月事带，去了一回客房换，来后未再听戏，着面纱由康礼搀扶着上了车。回到央华便赖在了床上，一觉睡到天沉，醒来后只是让康礼将晚膳端去。

者总能分辨本心，也许哥哥也会再想明白一切事，也许吧。还有，记得保护好自己。”

        她如今不想再见他，暗中嘱咐康礼让禁卫在外布置好一切。庄振羡的确是选了最聪明的禁卫来保护她，这些人都是心腹。

        “听话我的吗？”

        香螺便拿上几个月事带，备了车，怀柏领二十禁卫在后，护送她去往顾府。

        他曾经愿意举国寻找她，那如今可否能在再次失去后想通一切？他不该

        他温柔应承，怜地亲了她额。

        她说完这话，闭靠在陈眉肩小憩。只是睫湿，鼻酸到又想泪。

        卫封提前理好了一应政务，在天还未亮时便早早发去往长岭。

        ……

        她若他，愿意让他保留好的或坏的习惯，他就是他，为什么要因为顺从她而改变自我呢。

        也舍不得他去跪那一千九百梯，但都说那是姻缘梯，常有神灵显灵，常庇有男女百年好合。她就想，他去跪一圈回来，应该就能想通吧。

        他本带庄妍音同去，但她月事缠，缠绵床榻不折腾。他嘱咐香螺尽心照料，又叮嘱怀柏寸步不离，微服去往长岭。

        “你们二人伤都好了吗？”

        初九命令驾车的大周禁卫：“再快些，天黑之前邺城。”

        庄妍音如常醒来，用过早膳，意识吩咐香螺：“午膳去丙坤殿同皇上用吧。”

        他想征服天，她愿意同他冒险。可这一切不该是他用权力来迫她改变，他都不曾问过她想要怎样的方式，他也许从来不以为自己有错吧。

        他要她顺从，要她听话，要她收起所有任与自我，同他恪守帝后义。他不曾想过，若她心中有，天百姓她自然有枕与去同他付照顾，视如民。

        陈眉紧握着她的手：“婢未曾受什么伤，是大哥他伤养到如今才稍微好转了些。”

        香螺笑：“公主，皇上发去长岭了呀。”

        庄妍音将一路的通关文牒递给了初九保：“若你受不住我们就歇一歇。”

        初九的发昏迷，厉秀莹府中那个有意思的戏班，懂易容的年轻姑娘，云音与六郎那一幕特意编排的戏，长岭的一千九百梯，此刻央华中蒙着面纱的周国婢女……任冷战，妩媚示弱，有意拖长沐浴的时间、被他撞破而受惊，全都是她的设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