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曼接讯，当即撤围，只留了两千人监视舞阳，带着其余的一万多人返回昆阳。

        “不错。如你所言，贼兵残暴，陷父城、昆阳后将县中衣冠屠戮一空，今舞阳固守多日，已难久持，等舞阳陷后，县中的衣冠怕又要遭贼屠戮，百姓亦要受贼之苦。我本就是为平贼而来，今舞阳急，自当尽早南，以救衣冠、百姓。”

        上午，朱俊率城。

        “在堂上你为何不劝？”

        众皆应诺。

        因为担忧失利，荀贞一夜反侧难眠。次日一早，天还没亮，他就和戏志才匆匆离开了阳翟，先行赶去襄城。

        “贼兵连战失利，怒气填膺，在攻陷了父城后，贼渠帅波才整编队伍，选取壮，淘汰老弱，以气激之，以利诱之，气象已与往日不同。兵法云：‘凡人，死，死怒，死威，死义，死利’，这是死怒、死利之贼，不可轻视。”

        ……

        当晚在堂中议定，明天上午朱俊就带城，荀贞以郡兵曹掾的份协助他，明早先走，先去襄城准备。

        波才遣人飞骑去舞阳，召何曼归。

        荀贞面现迟疑。在他本来的设想中，朱俊应该是等皇甫嵩到后再一起发的，却没料到朱俊如此着急。

        朱俊不以为然，说：“舞阳岌岌可危，我率上万劲卒，挟连胜之威，岂可屯兵阳翟，坐视不理？”

        议定军事，夜已深，荀贞与戏志才太守府，回兵曹舍安歇。

        “噢？”

        朱俊晒然笑：“光和元年，我击梁龙、孔芝，以五千破数万，旬月即定交趾，当时我所率之卒且半为家兵，剩一半亦为郡卒。今我所率皆国家锐，前击阳城、轮氏，皆一鼓而！贼兵之不堪战已可见。波才贼兵虽众，半为妇孺，能战者不过三四万，就算他整编练，几天能有什么作用？卿以新成之卒，以寡击众，犹且连战连胜，怎么？吾反不如卿么？以吾锐击彼乌合，破之易矣。”

        昆阳城。

        两边会师，四万五千众，厉兵秣，誓师励士，与朱俊、荀贞决一死战。

        “此话怎讲？”

        荀贞心：“‘刚孝好义’。早前我还以为我仲兄评价得有误，於今看来，这个‘刚’一儿没错啊！”

了一怔，抬起了，说：“将军明天就打算南援舞阳？”

        “将军有所不知。”

        荀贞心：“黄巾的主力都在昆阳、舞阳一带，克复阳城、轮氏自然不难。”

        “将军远来，又连复两县，士卒想必疲惫。以贞之见，不如先休整两日再南不迟。”

        几年前，朱俊旬月平定交趾，在朝野的舆论中是个知兵的人。波才不敢小觑，上召集帐渠帅，慷慨激烈，剑斫案，说：“前围阳翟，无功而返。南汝，又受荀贼之扰，虽克父城、昆阳，舞阳未，南之路未开，我军还不能与汝南、南阳合而贼朝廷大军至！后有朱俊、荀贼将击，前有舞阳为阻，我数万众被困於百里间，败，无噍类矣。当死战！”

        “贞之你没注意么？你此前在堂上劝他稍作休整再击贼时，他顿时不快。朱公刚，劝亦无用。”

        可是朱俊的话说到这个程度了，他也没法再劝了，再劝，就是小看朱俊了。就像朱俊说的：“你带着两千新卒都能连战连捷，我带着上万的锐反不如你么？”无奈，他只得闭不言。记得在原本的历史中，朱俊与波才的第一战也是失败了，难就是败在了他的轻敌之么？荀贞心：“现在黄巾军屯聚於汝南岸，原该发生的长社之战可能不会再有了，那么，朱俊的初战失利还会有么？”

        波才得知了阳城、轮氏失陷的消息，知朱俊已率万人了颍川。

        在路中，戏志才说：“朱公率万众趋数百里，连战两县，方阳翟，尚未休整，即又南迎数万贼兵。兵法云：‘百里而趋利者厥上将军’，轻恐败。”

        朱俊察言观，问：“怎么？卿有异议？”

        “不敢。只是，贞以为明天就南似乎之过急了。”

        事已至此，既不可挽回，只能听命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