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在颍川不是一个好决定，那么是去平原助他父亲，还是来广陵助荀贞？

        陈群初是犹豫。

        这两件事简而言之也就是“营造人脉”了，这种事向来都非短期之事，即便是有颍阴荀氏和这些地方士人、豪侠旧日的关系在，有颍阴荀氏这块州郡右姓的招牌在，也不是三两天就能办成的，是需要长期、持续地去的，至於成效，则更是将来才能看到的了。

        这些完，荀贞却不走，而是坐在床边，握着陈芷的手，陪着她，等她睡。

        曹家的弟问他：是否还记得离京前和曹夜谈的容。

        而陈群之所以没有跟着陈纪去平原国，是因为作为一个外郡人，他就算去了，即使陈纪是他的父亲，他也不好任郡职，还不如留在颍川，找个机会仕郡中，至不济仕县中，一边能够参政、锻炼，一边还能养名，为日后得一个“颍川孝廉”打基础、好准备。

前荀贞在赵、魏任上时，陈群还年轻，赵、魏也离颍川有远，因此没有想着召他到府中长久用事，现陈群已然加冠，并已成婚，而且讨董在即、争雄天在即，所以在上次来广陵的路上见陈群时，荀贞专门和他谈了谈，正式提：请他来广陵帮自己。

        九月天已凉，为免着凉，荀贞又给陈芷掩上锦被盖上。

        院中悄寂，室亦静。

        陈群、荀衢等人，却都不必多说。

        荀贞轻轻松开她的手，负手踱步到窗前，日风微，院里树绿，他的心神不由又回到了昨日。

        容荀贞当然记得。

        他们不来也好，荀贞已和他们议定：广陵这边，自有荀贞手；而颍川这边、以至颍川周边的汝南、南阳、陈留等郡，则由荀衢、荀彧、荀谌等人办，所谓“办”，不是聚兵，而是由他们面来积极地联络这些地方的士人，同时交往地方豪侠，以备将来所需。

        曹也是支持荀贞、鲍信起兵击董的提议的，奈何袁绍不肯，但袁绍不肯，却不影响曹、荀贞为此预作准备，——实际上，为此预作准备的不止曹、荀贞，别人不说，只说鲍信，鲍信回到泰山后倾家募兵，荀贞听说他现已募得徒众万余，骑数百，并购买了许多辎重。

        两人说了会儿话，婢女奉来午饭，对坐毕，见陈芷似有倦，荀贞便扶她到床上躺。

        有些不能对陈芷说的话，他可以对荀彧、荀谌、荀衢、陈群等人说。荀彧、荀谌、荀衢也都是大才，对时局早有了解，只是因为没有在洛阳，没有在袁绍、曹这个心的圈里，所以有些东西尽已经看了兆，但却还没有意识到“这些东西”可能很快就会现，但经过荀贞的详细表述，他们也很快就得了和陈群一样的对时局之发展的观、结论。

        陈纪现也是一郡太守，乃是平原相，他是陈群的父亲，陈群要想仕，或者说要想参与政事、接受锻炼，去陈纪那里显然比来荀贞这里得多。

        这两者不难选择。

        陈芷闭着，面颊酡红，长长的睫微颤，不一时，渐鼻息细长，却是已然睡着。

        只说唐儿诸女各回住室，荀贞和陈芷来到屋中。

        算一算时日，他也的确是该来了。

        只是荀绲去世尚不及三年，荀彧、荀谌兄弟作为荀绲的儿们，守孝尚未够时，所以不能跟荀贞来广陵。而荀衢，他因为早年耽於醇酒，原本不太好，后虽因见家族复振再望而神陡然顿增，这么多年过去，却毕竟一来年岁也渐老，二来的底到底是已经坏掉了，因而却是有心无力，力不济，也不能再跟着荀贞远来广陵了。

        陈纪和他虽亲，是亲父，陈纪的名望也，但论军功、论军略、论义从实力，却皆不能和荀贞比，那么要想趁时势、大事，荀贞显然就是最佳的辅助对象之选择了。

        因而，他当时就了决定，答应荀贞，等安顿好家中后，便来广陵投荀贞。

        那晚和曹彻夜长谈，所谈者，不外乎“朝事”，而荀贞所以辞左中郎将、外为广陵太守，所为者，也不外乎“朝事”，这个“朝事”不是别的，即是讨董了。

        午时才过不久，人乏之时，唐儿诸女大概也都已经吃过饭，在屋中睡了，婢女纵有经过院中、廊上者，也都是脚步轻轻。

        荀贞和荀彧、荀谌、荀衢等人也密谈过。

        由这里岔开一句话：曹这次不但派人来和荀贞

        但陈群毕竟是一个留名后世的大才，在荀贞略略给他讲述、分析了一洛阳以及当今天的形势后，他上就明白了，留在颍川不是一个好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