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等人停方才的话，皆注目史涣，等他回答。

        光武帝遣冯异西击赤眉，拜他为征西将军，今之黄巾，正如两汉之际的赤眉，曹此时所言，是他的真心话，当今海英雄，首数袁绍，次之者有公孙瓒、刘表、袁术、荀贞、孙等，姑且不论他们能力的低，只说他们目前的实力，哪一个是他曹可比的？乃至刘岱虽只名拥兖州，但是也比他曹，“桓文之功”，他确是没有想过的，将来能够如冯异，在剿灭“贼兵”中立功劳，最终得被汉家封侯，成为再兴汉室的“云台功臣”之一，他的心愿已足。

        薛悌果然不满陈的批评，说：“海兵乱，天纷争，我敢请明公效仿祖，以宽仁得士，驭之为国家讨贼，使汉家再兴，此桓、文之功也，有何不可？”

        大约是怕大戟碰着边儿上陈等人的坐骑，史涣把大戟扛上肩，回答曹说：“明公破东郡黑山贼如犁庭扫，威名在外，黄巾哪里敢来犯？老实得很！”往后招了招手，示意跟着他过来的那几骑中的一骑，叫他上前，然后对曹说，“是鲍济北遣人送了封信来。”

        曹看去，见是史涣。

        项羽在观始皇帝仪仗时说了一句“彼可取而代之”，项梁连忙捂住他的嘴，对他说：“不要妄言，否则会被以族刑的”！陈、薛悌、魏种等都是博学士，自皆知此典故。他们与曹接多了，知他喜开玩笑，言谈无忌，对他的此一调笑之语倒是都不在意。

        史涣，字公刘，沛国人，少任侠，有雄气，曹初起兵讨董时，他以门客的份跟从，后得曹重用，现为行中军校尉，——此职与陈褒在荀军中的任职相同，可见曹对他的信赖。

        “公刘，你怎么过来了？可是有黄巾来袭么？”

梁话乎？‘勿妄言，族矣’！”

        数骑从军后赶上，至曹等人左近，领的骑士放缓速，策之到了曹的骑边。

        陈拊掌说：“明将军此志也是很大的了！我愿附将军骥尾，竭诚效力！”

        史涣是“行中军校尉”，所带曲常从曹，为中军，但因谷城离济北不远，应是闻刘岱要北上来击之故，济北境的黄巾近日异动频繁，所以为防止在行军的过程中被济北黄巾追击奔袭，曹把史涣放在了后军，用以压阵。

        史涣比曹小几岁，今年三十二，正当壮年，铠甲在，十分雄武，他手里提了一柄铁戟，坐骑上放着一副钩镶，大戟和钩镶俱是技巧很的兵，一看即是战、步战皆。

        曹听他说及什么“桓文之功”云云，立刻收起笑容，不再戏谑，正地说：“为国家讨贼，此固我志，然所谓‘桓文之功’，非我敢想。孝威！吾今所望，唯讨贼立功，安定百姓，垂功名於后世，可以像故阳夏侯一样，得封侯、作征西将军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