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们只能看得见前的事，自然猜不到甄凉的动向。桓羿疑心甄凉是在打探消息，或是有什么别的谋划，所以才如此活跃。然而这事她竟没有跟自己商量，不免又令她心皱眉。

不能挡风，炭火全是烟尘，怎么能给桓羿用？

        于是接来的几天，甄凉每天早起就往外跑，总要申时前后才会回来，去厨房一晚膳要用的汤或菜，之后回房抄几页经书，便熄灯睡了，过得十分规律。

        成总不知他的言外之意，还以为是担心人手不够用，便，“殿的东西不多，这几个人就够用了。”反而是说到这个问题，他又想起一事，“对了，百灵儿遣了丫来说，平日里闷得很，想去花园里散心，殿看……？”

        因为没往这个方面想过，所以成总至今没听桓羿挑刺的意思，笑着，“原是快要冬了，有许多事要与六局、监局那边接洽，只是咱们多年不在京中，人事都疏忽了。甄女史虽然才，但她是女官，在六局都说得上话，因此只好请她去忙这些事，让我偷一回懒了。”

        炭是上好的银霜炭，一般细，烧起来没有半烟火气。笔墨纸砚都是刚刚上来的贡品，质量上乘。茶叶依旧是陈茶，却是酿了好几年的红茶，甄凉说这个茶，比绿茶更好。至于各种日常用的东西，也都是挑了好的。

        然而一九月，各过冬要用的东西陆续送到和光殿，所有人便都亲见证了甄凉的能力。

        其实这个问题早该问了，但之前成总一直不敢问，生怕动桓羿的心事。现在见他似乎走来了，才敢开。

        桓羿一开始没在意，就算早膳没有看到甄凉的手艺，也忍住了没问。

        桓羿见他不说话，又问，“咱们殿里所有的人都在忙冬的事？”

        桓羿微微一怔，旋即摇，“锁着吧，还不是时候。”

        虽然他其实并不知有什么可接洽的，既然是有正事，桓羿也就不多问了。

        桓羿觉得自己之前过分关注甄凉，如今便刻意不去在意。

        桓羿这才想起还有这么一个人，略一沉，便，“原是来的时候，人多杂事多，怕不方便，才拘着她，如今都安顿好了，自然不必再如此。她也有家人亲属，中秋才过，不论她是要逛花园还是去访亲探友，都由她。”

        就是和光殿其他人分到的冬装，也都是厚实保、针脚细密的棉衣，没有任何偷工减料。

        于是这晚他用膳时，成总正好有事要回，就在一边侍奉，桓羿便仿佛不经意般问，“这几日外面闹得很，都在忙什么？”

        如今他渐好，有了胃，厨房的饭菜也开始花样翻新，荤素搭，倒也没那么期待甄凉的手艺了。

        成总虽不知何时才是时候，但还是应了。

        “不过是看要换季了，把一些该收的东西收起来，该摆的东西摆来。”成总，“正要请示殿，去凤京之前，您的东西大都收起来放在库房里了，如今咱们回来了，可要开库房取来？”

        更难得的是，皇庄上的猎们合伙猎了一猛虎，虎自然是要留着的，甄凉却到了一小坛虎骨酒。这是好

        “是。”成总答应。

        然而连着好几日都是如此，他心里也难免疑惑。只是压住了没有问，后来还是听忍冬和半夏闲话，才知了她这几日白天都要去六局，也不知在忙什么。

        至于衣服，桓羿的自不用说，貂是纯的黑，狐裘是纯的红狐，不见一丝杂，另外甄凉还亲自带着织娘了一床鸭绒的被，据说用掉了所有今年制备年货留的鸭，这床被就跟云一样的轻，却又十分保。因为只得一床，听说尚功局那边正四遣人去收鸭，要赶制两床献给帝后。

        桓羿见他半天都说不到甄凉，只好直接问，“怎么这几日没有听你说起甄女史？也没见她抄的经书，早膳也不了，这是在忙什么呢？”

        甄凉将此事揽过去，成总也是松了一气，自然无有不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