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牙切齿。齿中蹦四个字。

        如果，如果这个亲卫本是打着行险的注意的，现在全力一搏，真有可能取张宗禹命的。然后迅速被任化这个有‘项羽之俦,人中怪杰’之称的当世第一等骑将好汉【李鸿章语】取了首级。

        “派人向外招呼一声，让捻过来接伤员。”

        所以当打着白旗的刘暹军士兵走王屯镇的时候，张宗禹脑里第一个反应就是杀――

        亲卫被带到了张宗禹前，面对一帮名震天的捻军领袖，这小小的亲卫却是丝毫不惧。

        超乎想象的血速度让张宗禹等所有捻军首领无比疼。没人能在这种伤亡速度持续去。捻军第三波猛攻就在晨曦的来临中消褪。

        “带他过来――”

        镇外的张宗禹两通红的看着王屯镇。除了本有的敌视，目光中还多了一先前不曾有的痛恨。

        七百余刘暹军收拢起来的捻军伤员被送了王屯镇。这里面不仅是夜中三战之中的捻军伤兵，还有先前与黑旗军王屯镇之战中抓到的捻军伤员。

        “你说振江没死？”

捻军三面围攻，再次动了近乎万人的队伍。

        张振江没了，自己的侄没了！这是血仇。

        借着朝阳洒的晨光，刘暹才看清楚，南北东三面镇防线前究竟倒了多少尸。层层叠叠，叠叠层层，镇墙废墟的那一段尸落的简直要跟废墟齐平了。

        “见过张首领、任首领。小前来是为传我家镇台大人的一句话，请捻军准备人手，接过你们的伤员。”

        今日，整个捻军都不会有打仗的心了。

        平地里一声雷震。亲卫面前所有的人都惊呆了。张宗禹、任化、李蕴泰、宏升、刘守义，以及他们后的二级首领和全的亲卫。

        公仇私恨，刘暹全占齐了。张宗禹当然对他痛恨了。

        这不是公私不分。而是因为对于张宗禹来说，捻军，尤其是黄旗，本就是他的。无所谓公私，全都一。就像先前的皇帝一样，私仇就是公仇，而公仇却不等于是私恨。

        “不错。我家镇台禀上苍有好生之德，怜惜伤兵痛苦，特意还之。还望你等立刻准备接人。”

        结局却丝毫没有半变化。

        “是的，梁王，小的真见了小将军。他肚上挨了一枪，清狗当时都以为小将军死了。是旁人叫了小将军的份，才被抬镇中给军医瞧看的。刘贼的军中有俩洋鬼大夫……”

        刘暹慨一叹。真要有选择，他真的不想有这么一战。可为了僧格林沁的遗产，为了壮大己军的队，这小遗憾也就只是一声慨了。

        心中不知该是什么滋味的张宗禹呆呆的坐在背上，连捻军已经准备好的轮番佯攻作战，都没再令。直到张宗先带来张振江没死的消息后，张宗禹令捻军――掉回营。

        就那么宽的缺，捻军一样的涌来，然后在一排一排连环不绝的枪击声中，和臼炮、劈山炮的轰鸣声里，齐刷刷的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