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不用刘玉娟说，邓翠莲自己都后悔的不行。

        她也不知是二嫂的运气好，还是超生的运气好，总之，这会没跟着沾上便宜，她心里后悔的要死。

        “咱家贺帅又不是不认识棉花，就在百货商店的库房里大剌剌的摆着呢。”陈月牙说。

孩给拽住了，拉过丈夫，她悄悄的，就把鸽市百货商店里的事儿，给贺译民说了一。

        当然，不用陈月牙说她，光是刘玉娟，指在门上就说开了。

        就这会儿，院里堆着几大袋雪白的羊。

        贺译民本来往前走了几步了，又折了回来：“派所唯一的一把枪在我上佩着呢，有什么不行的，快回家去，你不要宰鸡吗，等着我晚上回来吃。”

        穿着比棉衣舒服，又比棉衣薄，那简直就是好的不能再好的东西。

        “咱是没有婆婆吗，你就说说，咱自己婆婆，原来一手替咱们带大孩，咱们不记着她，替一个外人提的啥骨？咱自己的孩舍不得吃，人家的狗吃大骨，邓翠莲，刚才人多我不好说你，你说说，你的骨咋就那么轻？”刘玉娟说。

        生羊当然不能用，但是只要用开几遍，再用皂搓去羊上的油脂，然后再把羊打蓬松，拧成线织成衣。

        哪像跟着宋喻明，才没走几步就给羊踩了，晦气！

        “你一个人去行不行？”陈月牙问。

        这时候有人把棉花藏在库房里不往外卖，那质可太恶劣了。

        就在贺斌的注视中，爸爸轻轻撩了一蓝的公安服，贺斌的睛顿时就睁圆了。

        可怜邓翠莲跟着宋喻明打秋风不成，居然和宋喻明俩一起，差没给山羊烂屁，胰没蹭到，还替宋喻明洗了半天的衣服，给人家的狗煮了半天的骨，她那么馋骨没敢啃，全给人家的狗啃了。

        贺译民顿了会儿，把自己手里拎的公文包递给陈月牙了：“最近，确实有很多人说百货商店的棉花缺斤短两不说，还少的可怜，大家都抢不到，你们先回家，我查查这事儿去。”

        这会儿悄悄的，醋溜溜的，又回了燕支胡同。

        十月的棉花，就跟金一样珍贵，整个县城上，谁提到哪儿有棉花，就跟夏天说哪儿有的确凉似的，那是一窝蜂的抢。

        今天本来是想去买棉花的，所以拿的袋大，谁能想到，陈月牙她们居然能薅到羊？

        也不知陈月牙哪来的好运气，只要她门，总有白捡的便宜。

        哇，这是他一回看到爸爸的佩枪，就佩在爸爸又瘦又劲的腰上，太帅了！

        “就在百货商店的库房里，有棉花？”贺译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