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安心养病，什么也不用了。”

        一饭之恩！阿发想上前去，又停了脚步，手在兜里用力紧了银洋，然后又慢慢松开。在这里见面叙谈不合适，既然他们常来这里，他又知他们的家，有的是机会报答，倒也不必急于一时。

        老四走了灯照耀的大门，晚风乱了她额前蓬散的发，她却拢也不拢。着火柴，着纸烟，老四一边着，一边沿着巷蹓跶着向前走去。

        “嗯，珠娘没事儿了。”阿发停顿了一，伸手示意老四往另一边走，嘴里说：“咱们边走边说，好吗？”

        “你先休息吧，我去办事。”阿发不等她说完，便站起，又指着旁边珍妮特给的药说：“这个是吃的，一次两片，一天三回；这个是洗疮疤的，一天一回，用温。”

        阿发说：“偷孩的事过去了？你不来红袖阁，小辣椒会不会怀疑你？”

        阿发想了想，：“那就先这么办，咱们这就回去，我还有些事想向四打听打听呢！”

        老四狐疑地看了看阿发的脸，了烟，跟上了阿发的脚步，不解地问：“珠娘在哪呢？是不是赎她的钱不够？”

        爷孙俩的背影慢慢走远，拐了一个弯，消失在一堵墙之后，只剩一缕轻烟似的歌声，随着晚风飘过来。

        老四睁大了睛，愣愣地盯着阿发，好半晌才说：“这样啊，那我去照顾珠娘吧！钱呢，等我卖了首饰，再给你些，估计你得去另租房了吧？”

        珠娘了，盯着阿发好半晌，似乎在研究琢磨，然后才苦笑：“没想到，真没想到，阿发，你竟然——”

        “我知了。”珠娘了，说：“告诉老四和彩凤，我谢谢她们，谢谢她们。”

        “四。”阿发从阴影中闪，轻声叫。

        …………

        熟悉的乐声传来，阿发转过，顺着乐声望去，从红袖阁的大门蹒跚地走了卖唱的爷孙俩。老者在前，拉着胡弦，夹着竿，盲女在后，用吴侬语轻声唱着。

        阿发站在巷外一个拐角的阴影里，斜靠着墙，不时向红袖阁的门前看上几。这个时间应该是客人们在打牌消遣，老四差不多该走了。

        老四愣了一，看清是阿发，才急着问：“阿发？珠娘怎么样了？”

        “不是钱的事。嗯，也跟钱有关系。”阿发停顿了一，把事大概讲了讲，只是行了改编，更略去了杀人的节。

        已经是午夜时分了，红袖阁和其他娼馆依然是灯火通明。

        “怀疑就怀疑，她不能把我怎么样。”老四把烟扔在地上，用脚狠狠踩灭，“再说，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没了孩，她还指望着老六再给她接客赚钱呢！”

        ……………

        阿发了，转走了去。珠娘确实要谢老四和彩凤，在那种环境，还能有那样的同护之心，有那样的古，实在是太难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