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花园里可以看到外面的公家花园和黄浦江，陈文正眺望着上和对岸浦东的灯光，那些灯光突然间消失，中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别听他的。”陈文转过脸，对罗登说：“你很快要回国与琳娜订婚，并要带她来上海结婚，这个时候不要乱搞。嗯，在国你还要帮我办些事，走之前我会仔细告诉你的。”

        罗登摇着，“不，不，我琳娜，我不能背着她那种事。”

        “很奇怪。”诺依曼的褐睛中疑惑和探询的神，“华人，你一直在用这个字。难你不应该说‘我也是中国人’？据我所知，这两个字的差别是很大的。”

        “遏止人的望是错误的。要是我的妻肚不饿，那就是我挨饿的理由吗？”诺依曼又在教坏罗登，“德国伟大的哲学家尼采说过，我们必须满足自己的一切望。所以，我的妻怀孕六个月后，我就上莫利路那幢房里去。顺便再说一句，那幢房可安全呢，保证你不会染上什么。”

        华人，国人，这两个称呼涵盖的概念不同，不能用习惯了来解释，只能是来自心底的潜意识。原来如此，陈文有些明白了。自己虽然生活在这个时代，看似与过去已经完全割裂，但在心底的最深还是把自己当成一个华人，而不是一个地地的中国人。

        “你还不是有x妇？”诺依曼显然不满陈文的打断，对着罗登继续说：“你知，我很可惜因结婚而失去的自由，那种能独来独往、生活丰富多彩的自由。如果不妨害谁，又何苦太克制自己呢？”

        “发，你对工厂的工人太好了，这让我岳父的工厂很难。”诺依曼叫着已经很少有人叫的名字，语气中很有些责备的味。

        陈文慢慢转过，盯着诺依曼的睛，不以为然地说：“不过是少赚罢了，别忘了，我也是华人，当然要力所能及地让他们能生活得好一些。”

        陈文愣怔了一，确实到有些迷惑，不由得微皱起眉，陷了沉思。

        “娶太太是一回事，找相好是另一回事嘛！”诺依曼不以为然地笑着，又同地说：“我知，你与我不同。我知，你认为太太和相好，两者不可兼得。你认为男女交往应该公正平等，是不是？”

晚上，罗登在自己位于外滩的新居招待了陈文、诺依曼等人。陈文答应让他混得象个样，便给他买了这幢房，二层小楼，花园洋房，算是兑现了自己的诺言。

        陈文撇了撇嘴，目光越过对面的公家花园，看见一艘远洋货船正趁着，沿江而。舰首的灯光时而被遮住，时而又透来。它是驶往何方的，会到自己重生前生活的地方吗，即便自己乘船到了那里，也不过是重新开始，再也回不到过去了。怅然的觉突然涌上了心，陈文轻轻叹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