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和中央的矛盾？”吕柏自以为聪明，自以为比较了解中国的权力结构和形势，笑着了，说：“我明白，很明白。这样一来就没有问题了，只是需要保密，对吧？”

        照初步的扩建计划，一座二百五十吨炼铁炉，一座一百五十吨混铁炉，四座三十吨丁转炉，初轧机一座，钢板轧机一座，以及其他辅助设施，总额不三百多万元，对克虏伯公司来说可是一笔大生意，作为克虏伯公司派驻的总顾问，吕柏对此是势在必得，且已经是胜利在望了。

        “真是雄心的计划。”吕柏并未听明白陈文话中的意思，只是顺着话恭维了一句。

        总之，归结各方博弈的心思和算盘，如果陈文真能在短时间使汉阳铁厂起死回生，挤掉盛宣怀便并不令人到意外。而陈文的信誓旦旦，雄厚资金，优厚分，无疑也会令朝廷为之心动。

        “陈先生，这是刚刚的测验结果。”崖州炼铁厂聘请的德国总工程师吕柏拿着表格走办公室，递给陈文，“经两次撞击，钢轨没有任何裂，且每次落后钢轨的永久变形不超过四英寸。”

        “很好。”陈文长了一气，沉了一，缓缓说：“崖州铁厂之产品主要供应黄埔船厂，以为造船造舰之用；汉阳铁厂则以生产铁路所需钢轨及零件为主，这是已经计划好的。但崖州铁厂的扩建要加快行，产量不仅要满足造船之用，还要满足制造枪炮之用。因为我要在重工、军工领域行扩张，五年之挤垮或收购金陵制造局、江南制造局，形成国垄断。”

        “没错。”陈文忽悠着这个自作聪明的洋鬼，笑：“自己制造，对朝廷却说是从外购买，小小的障法。之所以选择崖州，也是需要保密的缘故。”

        “这么说是完全合格了？”陈文在表格上略一扫，开问。

        洋务运动搞了很多年，但产

        “如果是由你们公司行生产制造，质量和成本是有保证的，肯定比贵国官方办的企业更有竞争力。所以，相信本公司也愿意与贵方行深合作。”吕柏在中国的时间不短，在几家官办工厂都工作过，深悉其中的弊病。

        吕柏沉思了一，试探着说：“关于军工制造，克虏伯公司一向是与贵国的官方行合作。如果是与贵公司――”

账的意图也显来。权衡之，由第三方势力接手，比死保颇为外人诟病损公私的盛宣怀更为有利。

        “是的，从各项测验指标看，钢轨质量当属上乘。”吕柏很确定地，脸上闪过一丝得意之。

        如果解决了汉阳铁厂产品质量低劣的问题，陈文接手汉阳铁厂便有了七八分把握。接手之后呢，便是购买设备、扩建工厂。而陈文已经承诺，如果能够完成这个任务，所需的机设备可能会一概从克虏伯公司订购，并由克虏伯公司负责安装调试。

        “要想形成垄断，就要在质量上、成本上有极大优势。”陈文淡淡一笑，继续说：“而制枪造炮，克虏伯公司可谓是世界闻名，技术先，我是很期盼与贵公司行深合作的，不知贵公司是否有此意向？”

        “我就代表着官方。”陈文似笑非笑，缓缓说：“庚事变时，北方打得激烈，东南却有互保协议，置于战争之外。现在，我代表的就是南方一省或数省的官方，而不是北京的朝廷。你知编练新军的事吧？朝廷把钱都花在了北洋六镇，南方新军则要自行招募武装。所以，他们委托我作为代理人，负责军火的生产制造，以便组建新军。但这件事不好公开，他们怕朝廷知，制造来的武为朝廷所调用，甚至工厂被朝廷所控制。这就是中国的形势，你可能不太明白，但只要知合作也是官方，也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