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袁世凯愤然地一拍车窗，大声说：“我们既是如此不堪，那还和谈作什么？不是喊着叫着要北伐嘛，那就来啊，袁某可不怕你们。”

        “和谈是为了国家，可不是为了某些个人。”陈文冷笑：“象你这样私心自重的家伙，得太紧，会把最后一稻草都押上，会考虑到国家将面临的危险吗？日本、俄国虎视眈眈，最希望中国动乱不止，最希望满蒙的军队都南调参战，打得一塌糊涂，他们好收渔人之利。据我们的报，日本曾向清廷提割让满蒙，他们便兵相助。在这一上，我还是很赞赏载沣和隆裕的，他们守住了最后的底线。你呢，会不会为了个人，还有北洋小集团的利益，丧心病狂到当卖国贼的地步？”

        等到隆裕太后颁发《逊位诏》，在许多人心目中，“异族”统治已经结束，其他便无关紧要了。毕竟，对于大多数民众而言，民族主义更容易被接受。正如同“排满”二字之号极简明切要，易于

        “那你们为什么要和谈？一气打到北京多好。”袁世凯翻着睛，压着火气说：“别把我们说得这么不堪，你们就稳胜券了？”

        袁世凯哼了一声，知陈文所言非虚，第五镇的粮饷还勉能就地筹集一些，可弹药确实缺乏得很。衡阳的蔡锷、昆明的湖北第八镇、广东、广西的革命军，一旦倾力攻，第五镇能抵挡几时？

        “说话呀，到底谈不谈？”陈文云淡风轻的样，拿香烟在鼻闻着，“你要说不谈，我就发电报，上把南方的第五镇给解决了，省得浪费粮。虽然是无粮无饷，也缺乏弹药，可这万把人到底还是个祸患，留之无用。”

        袁世凯没想到陈文这么不客气，瞪大了睛，一时竟说不话来。

的旧官僚；就凭你是个汉人，却带着同是汉人的北洋军甘心满人的才，与革命军刀兵相见；就凭你没有西方政治的常识，满脑封建传统思想；就凭那数万花着国家无数钱财，却姓袁的北洋军。不防你防谁？”

        “恼羞成怒了。”陈文不以为然，依然是那副可气的模样，说：“和谈不和谈的，一个巴掌拍不响。老袁啊，你要不想谈，咱就不谈；你要打，咱奉陪；你要不谈也不打呢，咱们就看谁能耗过谁。嘿嘿，手里不过两百万两银，咋咋唬唬的有意思嘛？要是发不军饷，你那北洋军还会卖命吗？”

        “你还不服气？”陈文盯着袁世凯，笑得象老狐狸似的，“南北对决，你有什么胜算？就凭北洋军，军饷难以持久，弹药补充亦是问题，他们能给你卖命？无论是经济实力，还是军工能力，南方都于北方，这是不争的事实。战争啊，打的是钱粮，打的是资，北洋军已经失去了速胜的机会，拖得越久越不利。”

        袁世凯大吃一惊，底了，这是怎么回事？这是谁透给陈文的？

        人心思定，这一袁世凯的判断是准确的。尽复兴会始终没有提激的“排满”号，但占国民绝大多数的汉人，既对清廷腐败不满，更恨它是“异族”统治，这样的思想基础是不易改变的。

        “你以为大总统是什么，是皇帝吗？”陈文撇了撇嘴，冷笑：“临时政府的一些举措只不过是奠定基础，你就觉得是防范啦？那可是很多英的集智慧，还比不上你？你以为自己是神啊，是最正确、最尚的？国家离了你就不行了？在新政上了些成绩，就觉得自己很了不起啦？花大钱办小事，浪费贪污了多少，你心里还没个数儿啊？不说是你，你手那些人又有几个手脚净的？一群骄兵悍将，中只有小团的利益，能承担得起保家卫国、抵御外侮的使命？恐怕连你也不信吧？”

        “袁某是日本人的死敌，更不会连满清都不如。”袁世凯说得慷慨，却是暗自松了气，他刚刚还以为陈文是故意激怒他，以使和谈破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