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赵秉钧说着悄悄退了人丛。

        “承认了有什么了不起。”川岛芳年纪只有十几岁，被宪德一激，立刻了起来，大声说：“这样不值得吗？中国人怕外国人，要想打败革党，要想帮阿玛夺回失去的一切，不靠日本人靠谁？我恨革党，我恨共和，我要象一样在北京城外呼风唤雨，过那种天行空独往独来的生活，那种任放肆的生活。我在帮阿玛，这有什么不对？”

        善耆目瞪呆，难以置信地望着自己的女，实在难以想象他的老朋友，一个秃鹰的糟老趴在他如花似玉的女儿上的景。

        见她不说话，宪德一跺脚，冲善耆说：“阿玛，那个川岛就是个畜生，明着收显作义女，却是明铺暗盖。川岛还说本想娶她为妻，一来抬他的份，想变成驸，二来还可以生……”

        “很好。”陈文轻轻了，冷笑：“有些人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不杀个把人，就以为我们弱可欺。这事，你去办吧，要证据确凿，让外人说不话来。”

        “我定当劝说阿玛，向政府坦白。”宪德急着说：“肃王府我们愿意捐给政府，我们搬到别院去住。”

        川岛芳翻了翻睛，一副无所谓的样，善耆对她是最的，她们兄妹弟无论怎么张狂，善耆也是不问的。再说，她觉得失给川岛是值得的，川岛不是正帮父亲恢复失去的一切吗？

        “大人，我，我已经坦白了，这从宽――”宪德一脸的可怜相，望着陈文说。

        “智庵与你说的，政府会照办的。”陈文淡淡地笑：“原来的溥贝组织了一个国家统一维护会，你也参加，以示痛悔改过。另外，我们安排你趁川岛不在的时候去他府上，把你妹妹接来，有些话你来问她。办完这两件事，肃王府就没事了。至于你阿玛――”沉了一，陈文继续说：“如果死不改悔，那我们只能将其监禁，直到他认罪改过。”

        “说呀，你敢不敢认，枉你平常自胜须眉，不过是个胆小鬼。”宪德冷笑着嘲笑川岛芳。

        可惜只有供，没有证据，更没有抓住小日本的现行，陈文有些遗憾地挠了挠。其实，就算有证据又能怎样，国家还没有实力，日本人又一向寡廉鲜耻。

        现在，他坐在椅上，心愉悦地看着前正“坦白从宽”的自首者，听着宪德把川岛浪速和善耆的密议原原本本地讲述来。

        一边风，一边雷霆，其他人就没这样的好运气了。如狼似虎的军警立刻冲喀喇亲王和巴林王的府宅，将相关人收监关押，将被控告以叛国罪。照宪德的供，东北军队则对土匪薄益三首先开始了猛烈的围剿。

        “住嘴，哪会有这样的事。”善耆铁青着脸，一也不相信。

        “阿玛。”宪德扑通跪倒在地，膝行几步，着泪说

宽大之意。”

        陈文了，温声：“去吧，好好办事，好好活着。”说完，转冲赵秉钧使了个，赵秉钧立刻笑容满面地拉着宪德走了。

        在陈文心中，东北一直是重中之重，如今安排妥当，也算是长了气。

        “……由肃亲王府以家产为抵押筹集款项；日本人松井清助和鄙人的五舅喀喇亲王一起逃离北京，去蒙古组织一支蒙古人的队伍；日本人木村直人和蒙的巴林王去巴林负责训练军队；日本人多贺宗之负责在满洲置办武，并把这些武交付松井清助。川岛速浪负责帮阿玛逃北京，并联系东北土匪薄益三，通过他运送武……”宪德低着，原原本本地说着。

        还真是个当秘密警察的材料。陈文眯起了睛，仔细盘算着该如何安排赵秉钧，又该如何控制好他。

        肃亲王府中，宪德涨红着脸，使劲一推刚刚带回来的显(王)即刚刚改名的川岛芳，气恼万分地说：“说给阿玛听，把刚才对我说的话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