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柏年拿起程郁留在桌上的电话，了接通，但电话那的程嘉言一听到盛柏年的声音，瞬间像是一只快活的小鸟被人突然扯掉了羽，他问盛柏年：“你为什么会和我爸爸在一起？”

        虽然抱怨说是抱怨，但听起来程嘉言心还不错的，去幼儿园不是只会失去自由，有很多作业，还会有很多陪着他一起玩的小朋友。

        他收回思绪，将手里的毯展开，在半空中抖了两，有些灰尘便在空气中散开，程郁忍不住捂着嘴咳嗽了两声，盛柏年将房间里的两扇窗打开，晚风拂来，将空气中的灰尘散，程郁才觉好了一些。

        程嘉言在电话那一端对程郁撒说：“我好想爸爸啊。”

        他跟程郁说今天晚上家爷爷厨的鸡布丁很好吃，跟程郁说程归远在杜城买来的陶瓷工艺品刚飞机就掉到地上堆成了一地渣渣，还跟程郁抱怨自己明天又要被送到幼儿园去了。

        电话挂断后，程郁低看着手机，又抬看看盛柏年，半张着嘴，似乎想要与盛柏年说什么话，可最终那些话也没有说来，他将房间里的灯熄灭，窗外的月华便倾泻了来，落在窗台上，像是结了一层薄冰。

团全都破解开来，可能也没有办法理好李桂芳的那封亡者书。

        “帮我接一。”

        盛柏年有些奇怪地看了程郁一，不知他为什么怎么突然这样难过起来，他与程嘉言也才分开了一天不到的时间，便是想念程嘉言，现在可以与他视频通话啊。

        盛柏年跟他解释说自己是因为工作，程嘉言半信半疑，没有开，一直等着程郁从外面回来，接过电话，才又叽叽喳喳地说了起来。

        “程嘉言的。”盛柏年说。

        他也觉得自己过了，竟然会连程嘉言的醋也吃。

        将自己的日常跟程郁说完后，程嘉言有委屈地向程郁问：“爸爸什么时候回来？”

        程郁与程嘉言又聊了半个多小时，最后才依依不舍地把电话给挂断，盛柏年在一旁看着心里竟然有些泛起酸味，像是在吃醋一样。

        程嘉言心里极度不平衡，自己都没有跟着爸爸一起留在杜城，这个总让爸爸不开心的叔叔竟然能够跟爸爸在一起，天啊，还有天理了吗！

        “在想什么呢？”一旁已经将被褥都铺好的盛柏年看到拿着手机正在发呆的程郁，开问。

        “爸爸也想你。”

        他抱着很久没用过毯去了屋外面重新抖了抖，留在屋里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程郁问在屋里的盛柏年：“谁的电话？”

        程郁摇：“没什么。”

        这句话在程郁的耳中轰地一炸响，与李明哲总是在问的那句妹妹什么时候回来渐渐重合在了一起，程郁抿了抿唇，声音有些哽咽，他对电话那的程嘉言说：“很快，明天或者后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