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紧紧握着李明哲的手，小声地问李明哲：“那个孩……是我的是不是？”

        想起在沙滩上盛柏年与叶锦交谈的画面，程郁心中不再有什么波动。

        从赵庆荣提起那个孩以后，李明哲就一直在哭，任凭赵庆荣怎样哄他，都无济于事，直到后来他实在的哭得太累了，才躺在床上重新睡了过去，等到李明哲睡熟了以后，赵庆荣坐在床边看了他好长一段一时间。

        然而，那时候的他并不知后来的那一切。

在学校一个老师，他这些年也是照这个方向去找的，可他没有想过，李明哲竟然会在他不知的时候不知的地方，成为如今这样的模样。

        而程郁此时坐在疗养院外面草坪的长椅上面，他仰看着的天空，他并不知赵庆荣与李明哲两位老人之间发生过什么，但却为他们到惋惜和遗憾。

        可这个世界上的遗憾实在太多，程郁作为消除亡者书的人见过的遗憾又格外得多一些，若是这么一直去的话，他可能早晚要变成一个铁石心的人。

        笼罩在他上的阳光被什么遮挡住了，程郁睁开睛，见到赵老爷站在自己的面前。

        除了李明哲的父母，还有他，几乎再也没有人知李明哲其实是个双人，那个孩是在什么时候有的呢？他们两个好了那么长时间，却只过那一次，那天晚上他们都喝了酒，因为想到明天就要分开，再也没有以后了，他们的脑中被各种疯狂的念占据，然后就了那些原本不该的事。

        窗外传来神病人吵闹的声音，赵庆荣的眶又一次湿了，李明哲本来应该在这个社会中个得的、受人尊敬的人，却因为神问题蹉跎了几十余年。

        赵庆荣看到他这个样更是心疼得不得了，却又不知自己现在什么才能让他不要再哭了，虽然没有从李明哲的中得到明确的答案，但是赵庆荣多半确定了那个孩就是他与李明哲两个人的。

        很久很久以后，赵庆荣从床边站起，轻手轻脚地从房间中离开，他也上了年纪，在今天这一番大悲大喜的刺激之，神不是很好，他打起神同护士和医生将李明哲如今的况了解了一番。

        程郁闭上睛，远在奔跑的神病人中唱着旁人都听不懂的歌谣，还有人冲着湖面声喊着让我死吧，让我死吧！

        程郁抿着唇，阳光落在他的上，温得好像被人呵护着抱在怀里，活着的人想要死去，将死的人却想活去，

        原来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啊，好像只是一眨，昨天他还站在楼梯面背着行李向自己告别，今天他们两个都已是满华发。

        李明哲半张着唇，他有些听不明白李明哲说的话，可是泪确实越来越汹涌了，双手握成拳，青筋凸起。

        如果他知他们间有了那个孩，当年无论怎么样，他都不会让他离开的，他们可以找一个谁都不认识的地方，开始一段新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