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郁低，黑暗中，他只能看到一个深的轮廓，好像还在从前，好像一切都没有变过。

        记忆中，他的生日向来没有什么值得回忆的地方，盛父盛母还在的时候，也只是为他买一个糕，然后聚在一起，相互说着敷衍的话，像是在表演一稽的戏剧，而盛柏年这个戏剧中的主角，却好像始终没有办法将自己全投到这戏剧当中。

        程郁嗯了一声，好像醒来只是为了与盛柏年说这一句生日快乐，他重新躺，将自己整个脑袋都蒙了被里面，世界再次陷到了一片黑暗当中。

        他的指腹在手机的屏幕上轻轻过，五年来，他每天都会给盛柏年发一小段他当天的日常，期待着有一天他能突然现，回应自己。

        他定定地看了盛柏年的很长一段时间，就在盛柏年起打算将房间里的灯打开，问他想要什么的时候，程郁终于开，他对盛柏年说：“生日快乐。”

        他拿手机，翻找着从前发给盛柏年的信息，一条条地翻看去，直到五年前他生日的那个晚上，他的手指停。

        即使程郁现在对他提了，他也不知自己这个生日应该怎么过？

        睡在地上的盛柏年察觉到程郁的动作，睁开，看着在床上坐起来的程郁，开问他：“怎么醒了？”

        盛柏年愣了一，他已经完全忘记今天是自己的生日了，如果程郁不提，恐怕就直接这样过去了。

        “生日快乐，我很想你。”程郁嘴唇微动，无声地读着屏幕上的文字，这些容是过去的五年来他不断地发给盛柏年的，而盛柏年从来都没有收到。

        程郁的脸上了一笑容，但是这笑容转瞬即逝，再也看不到了，月光透过镂空的窗帘照了来，像是往房间里洒了许多细小的星星。

        他说话的时候，尽可能让自己的语气中带着笑意。

        一天时间转瞬即逝，晚上程郁躺在床上，迟迟不能眠，不知过了有多久，程郁睁开睛，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时间，现在零时已过，这是他的最后一天了。

        然而后来，他确实现了，却忘了关于他们之间的一切。

        他真的很想活去，越是接近死亡的时候，他想要活去的望就更加的烈，但是人不能太贪心了，他已经得到了常人都得不到的机会，上天额外宽恕了他五年，已经够多了。

几乎要去个厕所，盛柏年都要在后面跟着，还能怎么办呢？

        这些话盛柏年或许此生都不会知的。

        现在，盛柏年对自己的这个生日仍然没有什么好期盼的，但是程郁能够记得这个日，还是很让他开心，他笑着对程郁说：“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