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开自己的手机，从他离开后程郁发给他的那些消息全回到了他的手机里面，这五年来，没有一日间断，他始终在等着盛柏年回来，可是直到他死去的时候，盛柏年也没能够想起他来。

        他看着程郁与他分享每一天的喜悦和悲伤，脸上随着程郁文字中带着的那些绪变幻各种表。

        “哎，你到底去哪儿了？我今天本来想回家看看我爸的，结果我爸不知了什么疯，把安锦然也给带回家了，有时候我都怀疑他是不是在给我找小妈，不过我想他就算想娶安锦然我小妈，安锦然也不会同意的，那他可能是想收安锦然自己的儿吧，嘻嘻。

        “我今天给你打了三个电话，一直没有人接听，你现在到底在哪里啊？怎么样了？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给我回个电话吧，我很担心你。

        ……

        时间都被定格在他苏醒的一瞬间，他一个人穿梭在无声的街，众生在他的中匆匆掠过，或有人坐在地上，张大着嘴巴，惊恐的表；或有人站在门，似乎想要从外面冲来，又好像要躲屋里去；或有人在画着十字，向上帝祷告，但是十字只画到了一半，他的手指还停留在左边的上……

        “最近了一事，我可能要离开云京了，我打算去平海看一看，以后你回来了，记得去平海找我，你是不是换电话了呀？还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你告诉我，我不会告诉别人的，我会帮你想办法看看可不可以解决。

        被安锦然扰过的一切终于恢复到正常的轨，他所遗忘的，被滞留在另外一个空间中的一切，终于都回到了这里。

化作常人，回到人间。

        他来到他与程郁一起生活了很久的那栋别墅中，来到程郁死去时的那栋别墅中，他挥手，覆在程郁上的薄冰就全化了，脸重新变得红起来，他站在他的边，低看着他的模样，目光温柔，与刚才的那种冷厉完全不一样。

        上黑的旋涡随着盛柏年的走动铺设一条巨大的亮带，那亮带上带着金的星星，像是一条长长的银河。

        祂不知他在死去的时候想着什么，或许有那么一是和自己相关的。

        “今天我去了你公司，他们都说有一段时间没有看到你了，但我还是联系不到你，你到底去哪儿了？如果你想要跟我分手，说一声就好了，我以后保证不会纠缠你的，但你不要这样一直不理我。

        世间百态，不一而足。

        盛柏年打开微信，那里存了来自程郁的几千条消息，他从最面翻到了最上面的那一条，然后一条一条地认真地看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