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不语，沈辞眉心皱得更紧，攥着折扇同样沉默来。

        苏棠未曾言语。

        她的一切，也都在京城。虽然少，但到底还是有些的。

        “不是离开皇……”苏棠咬了唇，沉声，“是离开京城。”

        苏棠抿唇：“爹不会说那般酸腐的话。”

曾应我一个条件，还作不作数？”

        车摇晃着前行。

        “少爷，到了。”车外，薛安悄声。

        苏棠愣住，很快了然：“多谢。”

        第43章

        她从小到大，从未过京城。离开这儿，她其实连去哪儿都不知。

        苏棠靠着轿,容怔忡看着晃动的轿帘。

        直到车渐缓，沈辞的声音传来，很是认真：“苏棠，这里的一切，你都考虑好了？”

        那种隐约中“阴沟里翻船”的烦躁又来了。

        “旁的地方不敢保证,我这车，还是足以挡住隔墙耳的，”沈辞睨着她，“所以，有何条件快说，我可不愿欠人人。”

        苏棠垂眸笑了，这的确像是父亲说的话。

        苏棠攥了攥冰凉的指尖：“我想离开。”

        沈辞看着她这副模样，沉寂良久，倏地笑声来：“苏棠，你也就这儿息！”

        沈辞落轿窗：“知了，去吧。”

        苏棠微顿,而后：“不可能。”

        “喂，”沈辞唤住她，折扇掀开轿窗朝铺门望了一，“你那个叫锦云的丫，跟了你多久？”

        “聚贤庄。”沈辞突然。

        苏棠回神。

        ……

        起便要去。

        苏棠回到铺时，锦云仍在等着。

        苏棠迎着他的目光，却沉默了来。

        苏棠长睫微颤，她的确心无长志。

        苏棠目光一滞,继而反应过来：“什么？”

        “什么？”

        沈辞本懒懒斜倚轿的顿了，抓着折扇的手微紧，抬眸看了她一：“和郁殊有关？”

        “我舍弃承袭先王位后，便接手了几条商路,同你父亲打过的交不少,”沈辞沉片刻,手轻轻摩挲了额角的疤,“你父亲曾告诉我过一句话,‘居位,当言正于心，行立于民’。”

        “手底人开的酒楼，我这段时日，午时会去那儿听戏。”沈辞再未看她，只沉声。

        说着，已经利落的倒了一杯茶递到她手里：“姑娘抱着，手。”

        方才凭着心底一时意气说那番话,而今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沈辞也在看着她。

        沈辞挑眉：“为何不可能？”

        她知郁殊的人监视她,知在这京城，郁殊有多么只手遮天。他可以不动声断了沈辞的生意,那沈辞又如何会帮她呢？

        沈辞随意应：“本公正带着你离开呢。”

        苏棠看向他。

        沈辞停怔片刻，继而扬眉笑声来：“你倒是了解你父亲。那的确不是他的原话，他原话本是‘我来生意，一靠的脑，二讲求信誉’。”

        见她回来，锦云忙上前来，却又在碰到她的手时惊呼：“好冰。”

        “你怎的和你父亲这般不相像？”沈辞突然作声。

        苏棠虽不解，仍：“以往在王府便跟着我。”

        苏棠笑了：“大抵是真的秋了。”

        天昏沉如隔着一层灰霾,车也有几分昏暗,只能瞧见她那双本漆黑莹亮的眸此刻呆怔着,朦朦胧胧的。

        沉寂的久了，对面的沈辞没了耐心，将宽袖一收，轻拍了折扇：“你方才说条件,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