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班之前已经安排了几个剧目，咿咿呀呀地唱了一会儿，便有戏班的小童过来送来几份折，叫沈先生同客人们一起挑选剧目。沈先生拿了折却扔给了王倾，：“你翻开看看，有没有甚么喜的。”

        沈朝阳这才松开手，：“跟着我。”

        沈朝阳的手却骤然一顿，莫说十世百世，恐怕这一世，他都未必能与王倾安稳度过。

        沈先生笑：“那便画上。”

        王倾心中倒是寻了几个推辞的理由，但衣袖就在沈朝阳的手中握着，他亦不想闹得太过难看，便只得：“我同你去便是。”

        最后一戏，不知是何人的《白蛇传》，台上咿咿呀呀唱得闹，台人大多昏昏睡，打神。

        沈朝阳抬起手，又忍不住想去摸王倾的脸，却听台上唱：“十世修来同船渡，百世修来共枕眠。”

        沈先生起虚送了送，却似起了戏瘾，要抓着王倾同他看戏，王倾今日没有午睡，此刻不受控制地打起了哈欠，一一的，倒叫沈先生看得顺。

        但他的糕本就极小，加上专心去吃，等他回过神来，糕只剩两三的分量，而其他三位先生的糕依旧剩大半，他便意识地放缓了节奏，停来不吃了。

        王倾观鼻鼻观心，低吃他的糕，也不太理会桌上的几位都说了甚么、打了甚么机锋。

        王倾只是困乏，并未彻底睡过去，沈朝阳摸了摸他，他便撑着睁开了，里带着迷蒙的雾，宛如少年。

        沈先生却亲自舀了一碗汤，递到了他面前，：“吃你的，不必顾虑我们。”

        沈朝阳信人定胜天，却也信冥冥之中必有天定，他却不是个因噎废、为人考虑的人，到底还是将手覆在了王倾的脸上，毫不收敛地摸了摸。

        沈先生嗜好听戏，用过晚餐后，便邀请宾客一同去宅的戏台听戏，诸位客人欣然前往，王倾本告退，却被沈先生抓住了衣袖，：“你请我吃生日糕，我便请你听一好戏。”

        诸位宾客又了些戏，林、李两位先生呆了一个时辰，却起告辞了，：“实在有些晚了。”

        王倾便向压了压心脏，大无畏地继续吃了去，待他吃完了，沈先生也开始继续挖他的寿桃，林、李二人亦开始吃手的那一份，三人不再聊些什么，显然已经达成了一致。

，：“扛饿，饱腹。”

        沈朝阳在前方走，王倾在他后跟着，并肩走的次数多了，他竟有些不习惯走在他背后了。

        王倾被“折腾”了大半天，如今已经麻木了，便：“《蟠桃会》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