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倾懵懵懂懂，显然听不太明白，沈朝阳亦不多解释，待吃过了饭，便伸手，握住王倾的，：“你是人里西施。”

        王倾却从容不迫：“你任何事，在任何时候，都好看得很，叫我移不开。”

        沈朝阳活了三十余年，是被这句坦坦的夸赞得红了脸，只得叹息：“倾倾，你怕是我前世的克星。”

        “朝阳，明年此时，我们还能看到此刻的雪景么？”

        沈朝阳从容不迫：“我本就是商人，自然贪婪，我愿你满心满都是我。”

        “我亦不知，有一日安稳，便算一日。”

        沈朝阳听着有几分喜，但还是闹了些许脾气，他似笑非笑，反问：“你喜我，就因为我长得好？”

        “那平日里就不好看了？”沈朝阳有心调侃，便了几分难过模样。

        “定不负你。”沈朝阳一贯谨慎，此刻却轻易许诺言。

        “但你的的确确了善事，”王倾却宽起沈朝阳来，“纵使有些私心，到底是帮了他人，总比甚么都吝啬去之人，来得光明磊落、心地善良。不旁人如何去向，沈朝阳，你在我中，是好人，亦是英雄。”

        王倾摇了摇，郑重回答：“我不知我为何喜你，许是因你救了我，许是因你赠我书籍，许是惊鸿一瞥，但沈朝阳，你那么好，纵使你没有好相貌，我依旧会喜你。”

        王倾这句倒是听明白了，他笑得眉弯弯，直言：“沈先生本来就如西施般花容月貌，你不知晓，我初次见你时，便惊为天人，心里赞叹了一路好容貌。”

        王倾扑哧一声笑了，：“沈先生真是贪得无厌。”

        雪依旧在，沈朝阳和王倾却开了半扇窗，看窗外的雪景。

        “现在便是如此了，”王倾的声音很轻，却落了沈朝阳的耳中，“我的家人俱在国外，却也失联多年，虽有些友人，但到底交浅淡，我心之人、信赖之人、挂念之人，唯沈先生一人。望沈先生，莫要辜负我心。”

        沈朝阳吃了一面条，放筷，问：“看我作甚？”

        “我听闻你捐了三分之一的家产去？”

        王倾便笑着：“你吃饭的模样，很是好看。”

        “末世，还有多少时日？”

        “沈朝阳，你是好人。”

        “我不是，”沈朝阳轻声反驳，向王倾了从未明言的打算，“我不过贪图名利，如今施恩，是为了末世后收揽人心。”

        沈朝阳沉默片刻，：“景会变，人却不会。”

        “嗯。”

        沈朝阳心熨帖，又凑了过去，亲了亲王倾的脸颊，：“那便多喜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