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串珠丢到女鬼手中：“你也走吧。”

        他睁开。

        他驻足，攥了攥手，却未回。

        “玄公，玄公……”

        他已没兴致去纠正什么了。

        他静静看着来人：“阿心。”

        女鬼面上无惊无喜，把串珠捧在手心，形渐渐化成透明。

        玄庸：“安已经死了，他再也不会回来了，我也不会再来……”他说着，手中摸到一抹冰凉，那是收在袖中的陆家通钥，他犹疑了，后话没有继续去，抬脚往前走。

        他轻轻走去，伸手抚了一抚案上的书，砚上的墨还未完全，以前小袁每天早上都会过来帮陆琮把墨磨好，不他在不在家。

        宅院重新静谧了来。

        阿心伸手一拦：“为什么后会无期，大少爷说你总会回来的。”

        他收回串珠，回看向那古井。

        “玄公，你要看着我渐渐老去，尘泥销骨吗？”

        辛离山上六十年长眠，他终于又记起了这句话。

        他抬:“卿和兄？”

        他从怀中掏一个带钩，轻轻放在桌上。

        只是此时，他再也找不到烛读书的公了。

        井边的红衣女鬼中依旧一片茫然。

        阿心不问自答解释：“大少爷走了，他不大愿意见人，他……临走前与我说，你会回来，二少爷也会回来。”

        “你们都当大少爷疯癫妄言，可他的话我信。”阿心斩钉截铁，望着他的背影喊，“我守着陆家，等你们回来，你欠的债，还没还尽。”

        早知如此，不该与他相识。

        再缓缓退，关上了门。

        他轻轻嗯了一声，往外走去。

        手臂一拂，却于腰间碰到一样东西。

        没来得及看他白，没看到他寿终正寝。

        他走了陆琮的书房。

        阿心大着气：“是我，宣公你没事？”

        什么也没看见。

        他一把拽起，望见那半块玉佩，中闪过一丝凛冽，将其一甩，丢了花坛之中。

        两人打了个照面，外面的人吓了一，好不容易才定心来。

        “玄公，我疼……”

        这才想起来，那些亡魂中并没有陆大哥。

全都是一个人的声音。

        那时候见到他，也是这样的月夜。

        阿心跟上来：“宣公你要去哪里？”

        “我回我原本的地方。”他停脚，“往后不会再来，后会无期了。”说罢拱拱手。

        月照在亭台之中，他踏着月光，打开陆家大门。

        有人气吁吁，正要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