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的。”小妖清清嗓，“神君这种生灵不好杀的，你把他毁掉他还有丹，你把他丹毁掉他说不定元神还能活，小的们呢就一起了些主意，咱们尽量采取斩草除的法，叫他死透了才行，法我们都写来了，编成了本书，大人我放门了，您空看看啊。”

        话，他自己亦有些怔住。

        他把书抓来，正要再洒成花雨，无意中翻动，扫到一页，他微一怔，笑起来，把书页举到陵光的前：“哎呀，我这些小妖们，倒是很会为我心。”

        这些小妖们十分贴心，还了个封面，用了红墨，看上去血糊糊的，歪歪斜斜几个大字：《论杀死陵光神君的一千种方法》。

        错过了那人同样慌乱的神，他现在看到的，只有不屑：“你的话鬼才信。”

        他看着陵光，看他躺在枝桠上，风动他的发丝，微微蹙着双眉，一都不往这边看，只盯着上方，玄庸也抬往上看看，只有一片宽阔的叶，正好遮挡了前的阳光，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可是，前人会相信吗？

君什么？”

        他把书送到陵光面前，止不住笑声：“知你在他们心中有多么可憎了吧？”

        他再将人揽起，形一转，与他飞在林间，红衣拂过树梢上的叶，有光芒透过衣袖，他于林中最的枝桠落定，将怀中人放，那人白衣上落了从林间携来的花，伴着郎朗山风，枝桠轻轻晃动。

        连这样轻蔑的神都叫人无比喜悦，他只觉心中柔得一塌糊涂，中又有几许动。

        “又不是我写的。”他这才将书页挥洒，花与绿叶飘飘而落，一片叶落在陵光的发上，他俯拈起，柔声，“总被打扰，咱们换个地方。”

        门外却又响起了杀千刀的敲门声。

        陵光往那书页上一瞥，飒然红透了脸，恼羞成怒：“你无耻！”

        他低望了望，拧紧眉：“要你？”

        他抿抿嘴，忐忑看那人。

        小妖窸窸窣窣放书，飞快地离去了。

        还是刚才那个小妖，他又来一本书：“大人，咱们有妖从民间收集了些信息，又编了一本《陵光神君的一万种死法》，您多多参考啊。”

        玄庸手一伸，将那书本抓了过来。

        如何就这般轻易说了？

        他伸手接花，自然地答：“当然不是，我不憎恨你，只你。”

        玄庸摇摇，把书扔起，那书页尽数化成碎屑，落在地上又变成了小小的细碎的花，那些小妖们都是用花叶变幻成的纸墨。

        陵光“切”了一声：“难在你心中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