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过飘渺云雾俯视脚这片大地，心中平静而叹。

        玄玉在后有些不耐烦，“快，尊上在等。”

        玄玉半空中的形微滞，回看了他一，目光深深。

        “北川。”

        “我以为你惧的是我会报复长冥与你，以及整个三途峰。”

        玄玉定定看着他片刻后笑了，“当年你离开时说的那番话着实让我又气又惧，气的是你无论是沈灼还是琉璃时我与尊上都是真心待你，至少不曾害你，惧的是……你终究是那在上的天，若真因为对我们的恨要毁了这天地，我们便罪无可恕了。”

        “我玄玉自生于青璃境九千三百一十八载，生死离别憎别离皆尝遍，无怨无悔来这人世一遭，若不能成仙也便是如此模样，总好过当年就死在天谴之。”

        他庆幸自己重新拿起笔为这书写了一个结局，也庆幸自己重新回到了这世界，没有辜负这些人的期待。

        “这不是你写的戏文，天人是天人，各自生存，并无好坏之分，龙骧也好，尊上也好，我们也都不舍着这中洲的芸芸众生。”

        玄玉忍不住笑来，目无奈，“你还是这个样。”

        “你要去何？”

        沈灼静静听着她这番话，只觉得每一次与这世界的人交谈都会发现自己并不因为是造主而拥有多少优越。

        玄玉凭空立在云端，一青丝墨发与青衣被风扬起，隔世如花。

来，一时气结却也没有法。

        杭祁连忙去收拾东西，他虽与玄玉相熟却也不过是因为两人私交甚好，辈分修为他远远是及不上玄玉的，在尊上跟前的地位也远远不及玄玉，他好不容易躲在三途峰得了庇护，可不敢忤逆尊上。

        这个世界的每一个人都如此努力而用心地活着，有血有，七六，茶淡饭，日日落，恨别离，并不如书中那般只是一闪而过的某个主角生命中的过路人。

        “但愿不负你期望。”沈灼手横在前微笑颔首。

        沈灼负手跟在她后，见她回浅笑，“当年的逞之语罢了，长冥也好，龙骧也好，镇天门也好，哪有如此真实的梦。”

        玄玉笑容渐淡，清风拂起她长发半遮住娟艳眉，“从前怨你恨你，皆因命运不公，如今想想凤于绯说的倒也不错，天无，从不曾偏过谁，连龙骧为天之也一样尝尽苦难，我又何尝例外？倒是我负玄鸟血脉，又得以逃生，遇尊上庇佑，如此也算是天垂怜，又有何好怨恨？”

        “……”

        沈灼静静看着她，仿佛第一次认识前的人一样，忽而一笑，“各自作活，无有好坏，你现在帅的让我为之侧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