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钦负手背对着他，仰看着“离宵殿”三个字，像是自言自语般，“虚境天立世共有三万多载，几经兴衰，可这些仙山都不曾变过，唯有这座离宵殿是唯一一座改了名的大殿。”

        白如映从阴影走来，目光如晦，“总觉得你生错了天地。”

        “若一去不回？”

        “我明白了。”

        就这样一句话，凌驾众生的半神便觉得天地都失去了踪影，在这片空的世界里只剩了他一个人。

        “此去一别，若再相见，必要一声好久不见。”

        “我只有一刻的时间，便就不多废话了。”

        那一瞬间，长冥突然发现自己最害怕的其实并不是自己所背负的命途的结果，而是别人轻飘飘地告诉他一声，沈灼走了。

        沈灼摇，“我还托了其他几人，届时天地动乱他们便会立即手。”

        “……”

        “韩宵，她追了十世的那人的名字，他们在各自的第一世便相遇了，那时她还是辛离，后来韩宵成了荒帝，她死去，那人又苦苦哀求天，以仙途换她的第十一世……”

        “何此言？”

        “长冥，我说过，你会后悔的，但不是每个人都能拥有后悔的机会的。”

        白如映唇微动，“珍重。”

        沈灼一笑，“总要回来再见他一面的。”

        沈灼目光微动，抬看向东方天际的启明星，“天亮了，我该走了。”

        沈灼却没有离开，而是笑看着那阴影，“不曾请你席，可是生气了？”

        “……”

        云钦中没了笑意，格外的认真，“你就这般信任我？”

        他直接去了离宵殿，那里却只有一个人。

        “然矣。”

        “在这个一心求的中洲，你独眷恋一人，为天，又为凡世所累。”

        第401章  还给我

        “当时我并不知她为何要将这座华云二字改为离宵，也不曾问过她此名由来，到她陨落在星辰之海的废墟中我也不知晓，直到我知了那人第一世的名字。”

        云钦缓缓转过来看着他，目光平静，“他走了。”

        云钦叹息一声，转离去。

着他。

        “此意已决？”

        沈灼颔首，转时一层的光蒙上他的脸庞。

        沈灼弯腰拱手，端端正正地向他行了一个大礼，“这天地万便都交付于你了。”

        “是无法不信任。”

        “是啊，太失败了……”

        “不愿去想。”

        长冥睁开的时候怀中已经没有人，他站在那山，看着这苍茫天地，一瞬间以为自己又回到了过去的无数万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