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您……”

        她叹了气，杭祁的那些补药怕是白灌了。

        云钦似笑非笑，“怪不得能将半神长冥那样的人收中。”

        他不再理会，抬脚离开，却又听到低低的一声恳求，“求您……”

        “我在笑……天不愧是天，将一切都安排好了。”

        云钦忽而笑了来。

        玄玉远远站在一旁看着，目光凝重。

        第405章  有个人

        他止住了脚步，看着秦煌隐在乱发的苍白侧脸，平静地开，“你应该继续活着，然后在无尽的岁月里永远记着他，记着你是如何失去他的，记着他是如何绝望地离去的，如何哀伤地看着你的――”

        外界一切纷乱躁动皆被拦在了三途峰之外，长冥回到三途峰之巅时一便看见了那个跪在云天雾境之的人。

        玄玉上前将人扶住，弯腰将灵力渡过去，嘴上禀告着，“重伤，加心力交瘁，又被刺激了……晕过去了。”

        沙哑到听不原来模样的声音缓缓响起，像风刮过空的屋的声音，悲凉空旷的让人心里发麻。

        长冥说着，然后看到了他的前手像是没听到一般，静静跪在那里，像是死了一样。

        玄玉心里有些不舒服，扭过了去。

        长冥没再说去，因为听的人晕过去了。

        云端垂眸不语。

        长冥垂眸看着伏在他脚的前任手，淡淡，“晚了。”

        虽说修士一闭关便是百年，但秦煌上的那剑伤直接贯穿了他的心脏，甚至震散了他的一半神魂，若非她家尊上手，本不可能活去，现在又这样风雨打地跪了八十年，早就只剩一气吊着了。

        可此刻，他却是将所有的尊严都丢在了后。

        “尊上。”

        “晚了。”

        这些话太过诛心，玄玉实在听不去，忍不住开了。

        云端抬看去，“师父笑什么？”

        她从未见这人向谁弯过腰，低过，更别说是跪，哪怕是向尊上也没有过。

        他缓缓抬，看见了那片黑的袍脚，然后俯深深跪了去，将贴到了地上，是极其卑微的恳求。

        “尊上……”

        披散凌乱的长发掺杂了几缕扎的白发，那个自踏三途峰就从未弯过的膝盖就那样跪在泥土和沙砾里，风霜沙石在那影上留太多沧桑的痕迹。

        玄玉这一声成功唤醒了那个跪着的人，像是死了一样的人忽然动了。

云端，伸摊开掌心，一只灰的老鼠被困在一个七彩的泡泡中，抱着爪缩着脑袋看着他们，黑漆漆的睛闪过锐利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