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莱一贯避世，桑行之一贯明哲保，如今拿整个蓬莱说话，对于苏慕歌的震撼，不可谓不大。

        苏慕歌正想说客气，结果桑行之又：“届时，看你的了。”

        “桑前辈。”苏慕歌垂睫，拱手，“拜仙尊为师，乃晚辈多年夙愿，但晚辈先前杀了程灵璧，在十洲三岛没有立足之地……“

        “朱厌？”苏慕歌重复。

        驭兽宝典中倒是有过介绍，传说这种神兽一现世，凡间界便会发生战争。

        “见面礼啊？”桑行之指了指她的乾坤袋，皱眉，“你拿了我的宵练，总要给我一些补偿。你该知，这人和人之间的关系，总是相互的，你对我好，我才能对你好。”

        “听上去，倒是比永夜殿的待遇好了很多。”小青木提了提唇线，歪了歪，错过桑行之，看向苏慕歌，“看来才相聚，咱们便又要分离了。”

        苏慕歌的思绪渐渐聚拢，神凛然，撩开袍角双膝跪地：“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此一，你无需忧心。”桑行之扬手截住她的话茬，眉略略一弯，“秘境杀人夺宝，虽为我所不耻，但再正常不过，搁在哪里也是站得住脚的。你先前之所以被通缉，也是因无人为你撑腰。”顿了顿，又，“今后，你拜我门，秘境之自求多福，其它，程氏家族敢动你一，便是同我蓬莱过不去。”

        前者话音将落，桑行之便悠然开了。

        莫非是自己？

        “我大弟冉晴空，得到了问，冉氏家族回赠给为师的，是十万灵石，一块儿万年铁，二十块千年铁……。我二弟

        “不急，待回蓬莱殿上再拜。”桑行之抬手，轻轻拍了拍她垂的脑袋，“宵练已在你手，这见面礼，我算是已经给过。”

        彼时，桑行之不是说，同自己并无师徒缘分么？

        “我在聚窟见到秦峥和你之时，便为你二人再卜了一卦，秦峥倒还好，只是你，卦中现朱厌神兽……”

        “此话，当年在聚窟洲我便问过。”桑行之笑的有些自嘲，一手负于后，望天慨，“我命中当有十个徒弟，便铸造十柄宝剑，在收七名之后，最后三名师徒缘分倏然断裂。我卜算不缘故，便把余三剑赠了去。尔后突又卜算，其中两个师徒缘，骤落在聚窟。”

        “但宵练是姜颂姜前辈送给晚辈的啊。”

        更何况，师叔也在。

        “当年我不愿收，你也不愿拜。”顿了顿，桑行之笑，“如今时过境迁，我愿意收你为徒，你的心意，是否有所转圜？”

，总比跟着自己。

        十洲三岛，她迟早是要回去的。

        苏慕歌陷挣扎。

        先前，她心中惦记着金光师父，但自他死师叔，苏慕歌那份心思便也淡了，况且金光师父，断不会收一个驭兽师为徒弟，她如今改投他派，并无不可。

        苏慕歌再是一怔，一个是秦峥，另一个……

        怪不得桑行之明知逆缘，也不肯收她为徒。

        “您……”

        话锋转的太快，苏慕歌一怔。

        如今天养拜了宣于淳为师，江家有宣于氏看顾，路已经铺好，她不用再心什么。以往常常说蓬莱并不适合自己，其实也只是自我安，十洲三岛众多修士，有几个不想拜蓬莱的。

        苏慕歌没听明白：“我？”

        “苏小友，你愿不愿意拜我为师？”

        她也有些事，想要去找裴翊询问清楚。

        虽然明知桑行之此举，多有安师叔心的意思，但仍是激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