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过来还不是因为……”

        苏慕歌揪着双眉，想起上次在迷里，银霄手救火罗刹的事，压低声音揣测：“她不会是瞧不上你了，转瞧上银霄了吧？”

        “所以我教他好生给我活着，睁大双瞧着，端看我如何破除神血的诅咒，让他明白自己究竟错在何。”说到此，裴翊的目光刀一样锐利，“还有那些我曾引以为傲的先祖，实在让我抬不起来。你之前说的没错，天族果然是自视甚的太久，也是时候该让他们醒醒了。””

        苏慕歌好奇的将小雀接过手中，上打量着：“我知了。”

        苏慕歌暗自失笑，自己距离脱“相”之路，恐怕还远得很呢。

        话音顿在这里，苏慕歌寻思着一些理由，但理由总归是理由，扪心自问，她确实是因为心里不非得过来瞧瞧不可。

        “你能这样想真是最好不过。”

        “你觉得我有哪里不好么？”

        转时又轻轻说了一句：“我等着你。”

        “恩。”

        苏慕歌忍不住想笑，但看裴翊铁青着一张脸又不太敢笑，清清嗓：“瞧见你好端端的，我也定了心，先走了。”

        裴翊蹙眉：“火罗刹是天，兽形本就是天与妖血混来的，有何不妥？”

乃是即将结婴的大妖怪！

        苏慕歌惊讶：“不是吧，银霄是只妖啊！”

        “不打算。”裴翊徐徐，“借用我王族份，稳住界之后，幽都王这个位置，便与我家族再无关联。我心里，也已有了一个新任王的人选。”语毕，他淡淡一笑，有自嘲也有松懈，“磋磨了两辈，往后我要单纯的为我自己活着。”

        苏慕歌落脚的地方是在玄洲。

        妥帖的收乾坤袋。

        裴翊微微怔了，会心一笑：“恩，不会等太久。”

        “你如何得知的？”苏慕歌纳闷，总不可能是焰魃告诉他的。

        苏慕歌了气：“焰魃前辈人呢。”

        苏慕歌摇：“我其实更相信事在人为。”

        玄洲位于昆仑北面，北海正中，面积只有昆仑一半大小。并且山势多，灵气杂，终年酷寒，几乎没有什么城镇和人，当年因为名剑门先祖陆渊在此开山立宗，才渐渐兴盛起来。

        苏慕歌颇欣，裴翊果然是最不用她来心的。正想问他心中人选是谁，银霄一个猛窜了回来，受了惊吓似的一扎灵兽袋：“快走快走，这界太可怕了！人的脑袋里装的都是屎吧，快走快走！”

        苏慕歌仍是无法接受：“可银霄离不开七曜。”

        直脊背，裴翊如松似柏地站着：“慕歌，你相信我会因为血统的缘故，而无法飞升么？”

        “你之前为何不听我话离开，非但不离开，还擅自前往天机阁？”

        “那你明白了之后，改变了什么？”

        裴翊一抬手，祭一只木质的小雀，栩栩如生的在他手心立着，“不过一时半会，界平定不，你若有急事寻我，就以丹砂亮它的双。”

        “什么都改变不了。”苏慕歌抬盯准他的睛，犹豫着，“但我终究还是明白了，至于我从焰魃那里明白的事，你想知么？”

        苏慕歌猝然一愣：“恩？”

        “你有办法知，我自然也有办法。”裴翊觉得这是一个蠢问题，淡看她一，“若不是杀了他会提纯什么血统，我当真是会亲手杀了他的。以那么残忍的手段诛杀我母亲，推我焚窟，害我糊涂了两世，这些都不算。单是我义父那一笔账，我就不会对他动什么恻隐之心。”

        “你懂得，我个冥顽不灵，不明白的事必须得明白。”

        ****************

        “你想远了，莫说银霄瞧不上她，她也只是阶元婴一直失败，堵在心里不痛快，非得找找原因，解决原因。”瞥见苏慕歌愠怒的脸，裴翊觉着就算自己被火罗刹拐走了，她估计都不会这么激动，不由讪然，“不会同你抢的，且安心吧。”

        她换个话题：“你还好吧？”

        “‘瞧不上’这个词儿，很是伤自尊。”

        抖抖，银霄灵兽袋，化为人形追过去了。

        “没有。”

        裴翊沉默了片刻，声音有些钝钝的：“我没有杀他。”

        “我怕她抢？”

        “不怕她抢你过来什么？”

        “你打算学赤魃，成王之后抬地族的地位？”

        “提纯血统，呵。”讥诮的笑了笑，裴翊眸中堆满不屑一顾，“他有他的骄傲，宁可借金光之手杀我伯父，也不愿提纯血统，怎就认为我会接受什么血的洗礼？”

        “不知。”裴翊回的利索。

        “那你应该知，你可能一生止步元婴圆满，无法再一步。”苏慕歌听见他没杀焰魃，心里是庆幸的，如若不然，真有些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裴翊虽未正面回答，但义非常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