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产是没什么收益，可那是苏文毕生的财富。

        阎卫整个人已经在发抖了。

        大晚上的，月光，阎卫一的打着火，车却跟只颓然的老狗似的，咆哮几声，又颓然的熄了火。好家伙，这车不止空调坏了，现在连发动都发动不起来了。

        但是牵涉到国问题可就不一定了，当时文革刚刚结束，人们都疯了一样的想去国，阎军俩尤其是，为了能国，尤其是那笔公派国的经费，疯了一样四找过关系。

        但只要没有确凿的证据，阎肇就不愿意相信证书是阎军送给王戈的。

        不过，大哥明知苏文有庙产，却不告诉俩小的，也真真是白狼行径了。

        相比之，阎肇要比他冷静得多：“你先打个电话问问大哥再说吧。”

        阎军要把它送给王戈，那才是真正的不肖之吧？

        哪怕大哥一直滞留国外不回来，哪怕他偶尔来信，字里行间也掩饰不住如今自己已经国，几个孩也都已经完全是式少年的优越。

        会不会阎军是为了国，借花献佛，把证送给王戈的？

        他觉得自己就够不孝的，没想到大哥会比自己更狼心狗肺，更没良心。

        会不会当时正好赶上换证，苏文把自己存的底档给了阎军，让他去换证，阎军于是带走了老证，却把新证给了王戈？

        大哥阎军是82年国的，只有他在那一年回过盐关村，看这《土地证》的申办时间，正好是1982年。

        周雪琴寺门的最晚，这会儿公交车都班了，一个人站在原地，抱臂瑟瑟发抖，就说为了钱，这帮可怜人是多么的凄惨。

        ……

        继而，埋在方向盘上，他呜呜咽咽的，跟着骤然发动的车声，哭了起来。

        --

        阎军跟王戈的关系其实并不大好，而且人很清，也很自傲，属于谁都瞧不上的那种人。

哥的。”

        俩夫妻回到家，院门是从里面反锁的，陈兰伸手敲门，阎肇却示意她不要敲门，往后退两步，他一脚蹬上墙，跃了院，甫一院，就听见圆圆的卧室里，叽叽咕咕全是笑声，阎肇悄悄打开门，示意陈兰也尽量放轻脚步，俩人刚走到圆圆的卧室门，就听见小旺特意压低的声：“《赌神》就够好看吧，还有《赌圣》呢，你们以为《赌圣》就够好看，不，《赌侠》比它还好看……”

        见阎肇不语，阎卫叹了气说：“大哥要国，爸一直不同意，不让他走，是王戈帮他找的陶司令员在领事馆打的招呼，办的公派国。”

        阎肇俩开车已经走了，阎卫一拳捶在方向盘上，骂了句：“他妈的。”

        他们就够惨了吧，不，还有更惨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