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这儿，她又到自己心间被什么东西扎了一。

        哪怕郑怀野这个人，每次都只会“嗯”“嗯”地回应她，她一个人也能说上一两个小时的单相声。

        于是一个午，她试探似的给他发了那条微信：【如果，万一，我只是说万一！我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那你会怎么办？】

        她真的太害怕会失去他了。

        有了在意，便有了肋。

        无论什么声，只要不是寂静就好，她也就到安心了。

        “你又不说话。”

        “……”

        那个时间，纽约应当是凌晨两三钟，他却秒回了她。

        那天在别墅里的事她一直没告诉他，那件事就像一扎在掌间的刺，有时好似不存在，有时却又忽然地冒来让她疼一。

        电动牙刷声、剃须刀声，呼声。

        “那也不许挂，就这么通着。”

        “那你说什么。”说着，他在那边启动了电动剃须刀，“脸也不让我看，话也不说。”

        剃须刀关掉，他问了句：“生病了吗？”

        她便：“我有不太舒服。”

        宋亦可侧卧在床上着耳机，只是哼哼唧唧地听他数落。

        “不说那我挂了。”

        越是珍，便越是害怕失去。

        --

        尤其他每晚来电话时。

        那滋味其实不大好受，像一颗未熟的果，一咬去是酸涩的，酸到心颤，她却怎么也放不似的一品尝，执意要从中品那一丝甜来。

        心事。

今天吃了什么、了什么，讲得绘声绘。

        -

        她这才开：“你别挂……”

        看样是要挂电话，她便：“你别挂！”

        他又说：“那你早休息。”

        有生之年，她似乎是第一次尝到了“在意”和“害怕失去”的滋味。

        那种明知他在意，却又刻意隐瞒的滋味很不好受。

        沉默了四五分钟，郑怀野：“不说话吗？”

        郑怀野无奈：“小孩儿啊，一生病就开始赖赖唧唧的。”

        她像是胡乱地想要抓住什么，她怕自己一松手，他就如一缕烟般消失掉了。

        “脑袋疼，就有胀胀的。”

        只是这天，或许是脑袋胀的疼，又或许是心里有什么心事，她没什么聊去的望。

        “晚上睡觉窗不要开太大，也不要对着脑袋，肚也一定要拿被盖好。看着健健康康的，怎么这么多病啊，一年四季都生病。”

        她又把摄像关掉了。

        “反正不许挂。你洗漱吧，让我听听你那边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