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梨指着一盘菱角：尝尝这菱角，是我一个个亲手剥的，不信你看我的手。小梨把手抬起来给谢羽杨看，原本细的指尖果然有几磨褪了。

        在这样的家庭里，又嫁给这样的丈夫，所有人都不允许她不循规蹈矩。将来，她丈夫肯定会步步升，她也会和她、婆婆一样，就班的当官夫人，不能有一行差踏错，不能有一轨外的想法。

        好好，等我开完了会就去，你别乱走，等我去接你。谢羽杨知小梨大概又被谁惹到了，她一生气就会蛮不讲理。小梨听他着声儿，不好意思再闹，故意：路边有两个猥琐男人，一直转来转去对我不怀好意，你最好快过来。

        刚才那些人对她的态度，小梨心里有数得很。爷爷黎明城、公公谢克榛、老公谢羽杨，她后这几个男人谁能得罪得起？她上的光环太多，唯独没有她自己。全军最年轻的舞蹈家，人们这么恭维她，小梨自己知，没有家人的庇佑，她什么都不是。

        小梨抿嘴一笑：是徐阿姨前两天跟妈妈一起来时教我的。我妈前几天来了我怎么不知？谢羽杨更疑惑了，照理说他妈妈来他们的小家不可能不告诉他。小梨眉一低，什么都没再说。

        她没有自由吗？谢羽杨并没有限制她很多，可她自己知，她的一切行动都在他掌控之。他给她的自由和纵容，都是他能接受的范围，如果她不接受，那么，改造她，她知，他得到。

        小梨笑得花枝乱颤，枕在他肩上：嘻嘻，我逗你呢，我怎么会说自己老公不行呢。我跟妈妈说，我们商量好了，等我二十五岁再怀孕。我看妈妈好像有不大乐意，你回想办法劝劝她。

        啊，还有这种事，让他们自cha双目，或者你亲自去戳瞎他们睛。谢羽杨跟她开玩笑。小梨咯咯一笑：去，我才没有这么变态呢。宝贝，你开会吧，我不吵你，我自己坐车回去，晚上早回家，我给你好吃的。跟他说说话，她心里就不膈应了，没有再胡搅蛮缠。谢羽杨关上手机，唇角轻挑。

        小梨甜甜的笑：你别看卖相不好看，可我这桂花都是现采的，又甜又香，我还在汤里加了栗粉、莲粉一起煮，你尝尝好吃不好吃。小梨殷勤的把桂花糖芋盛来一碗，放上瓷勺，端到谢羽杨面前。

        谢羽杨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小梨捧着端着个茶盘来，茶盘上摆着两只青花瓷盘，两个瓷碗。谢羽杨仔细一看，一盘是剥好的菱角，一盘是红的糊糊，飘着几个桂花似地小圆球。

        你们什么呢？谢羽杨闻到满室飘香，好奇地问。唐阿姨向小梨努了嘴：小梨说你喜吃桂花糖芋，早上就叫保姆买好了，等你班给你吃。  哦，你还会糖芋？谢羽杨不信的看着小梨。

        这就是你的糖芋？谢羽杨哭笑不得。徐阿姨的糖芋都是清清慡慡的，哪里像小梨的这样烂糊糊的。

        --

        那你怎么跟她们说的？谢羽杨眉微皱。他知小梨绝不会跟她们去医院的，她肯定会想办法撒谎。小梨轻笑一声：我跟她们说，我没病，是你不行。什么？造谣！谢羽杨气坏了，在小梨屁上轻拍一。

        所谓人生，也许就是这样。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得到了这个，必然就失去那个。她有世人羡慕的一切，青、貌、qíng，人生十全十，可为什么，她就是觉得缺什么？也许是自由？

        想到这里，小梨有烦躁和莫名的沮丧，打电话给丈夫：你来接我。谢羽杨正在开会，一时走不了，只得哄她：我开会呢，司机去哪儿了，让他开车送你回家。我把司机打发走了，就要你接我。小梨耍无赖。

        谢羽杨回到家，一客厅就闻到一桂花香，意识的往厨房走，见小梨正扎着围裙和唐阿姨一起忙碌。回看到他，小梨笑：你回来啦，先去客厅坐坐，一会儿我们好了给你端去。

        谢羽杨吃一，果然又粉又甜，香味儿沁鼻，不一会儿就把一碗都吃完了。你怎么不吃？谢羽杨问小梨。小梨摇：甜的我不吃，会发胖。我一天吃两顿饭够了。折腾！谢羽杨又吃了一碗。

        小梨只是笑，并不答话。谢羽杨脑海里灵光一闪，这丫别又是犯了什么错，要磨泡了，每回她一给他灌迷汤，准没好事。

人捷足先登，在她不到二十岁时就把她娶回家去了，如珍宝。

        总算是把工作单位落实了，小梨轻松了许多。前一晚，谢羽杨已经带她到团长家里去过了，上上的关系也都替她打的好好地。小梨站在初秋的北京街，遥望着蓝天，心中徒生慨。

        嗨，丫，你这些gān什么，让保姆去呀。谢羽杨心疼起来，握着她双手。小梨这双小手，弹钢琴可以，舞可以，家务的手指脱，他觉得可惜。

        谢羽杨把她抱起来坐在他上：你老实告诉我，你又了什么坏事？小梨搂着他脖，在他耳边轻声耳语：你妈妈和徐阿姨上回来问我，怎么还没怀孕，我说不知，她说我们结婚都两年了，也该怀上了。徐阿姨说我太瘦了，长期节控制重可能会分失调，要带我去医院找医生调理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