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奇亚斯落？”伊利塔想了想，“没听说过，是哪里的小落吗？”

        他知这条路，这里没有什么有害的鱼，不会有危险。

        “……是啊，是小落。”那个奇怪的海妖顿了顿，说，“你是要去哪儿啊？”

        而对于年轻的海妖战士们来说，他们并不在乎陆地上的东西是好或者坏，他们也不会关心王们会在这一天什么决定。他们只是单纯地期待这一天的到来而已。因为只有在这一天，禁止斗的海妖族才会允许成员之间的互相战斗比试，海妖战士们能向自己落的海妖姑娘展示自己比竞争对手更的力量，获得姑娘们的青睐。而在放牧和狩猎中结仇的战士们也可以选择在这一天公平竞技，了解仇恨。

        “他游得好快啊……”伊利塔看着他远去的背影，“鱼尾巴好厉害诶……”

        但趋光是生命的天，即便是深海的生命也不会例外。海妖们用石和沙搭建自己的地，用遍布的发光苔藓圈定领地，将草丰富的浅海地方划定成牧场。深海有光的地方就有海妖的村落，而光明大盛的地方，就是海妖的城市。

        在珊瑚林的旁边，他终于见到了自己想象中的其他落的鱼人――有三个他那么、长着鱼尾巴，还拿着一把三叉戟，看起来特别厉害。

        但这些事依然只由智慧的王和长老们去想。普通的战士只要狩猎和放牧就好了。塔尔塔落的战士伊利塔如是想到。

        他从小就听那些参加过大会的人鱼给他讲这些故事，还有那些在比武大会上战胜了其他落战士的人回来后得到的称赞。他不奢望自己能站在比武台上，但如果自己落的战士要上去战斗，他会在面认真地为对方加油，然后用最好的银鳞鱼去犒劳它。

        “我？我来自艾奇亚斯落。你知这个落吗？”

        今天是海妖各落大比武的日，同时也是各落的王会面、商讨大事的日。本来海妖一族并没有这种传统，但自从几十年前，海妖一族的智者选择与陆地生命接，并带来了大陆上先的历法和知识之后，各落的王就不约而同地选择在这一天见面了。

        塔尔塔落不是最大的落，伊利塔也只是一个普通的人鱼战士。但这是每年一度的大会，所有成年的海妖都有资格参加，伊利塔当然也不想错过。他刚成年没多久，从小没见过其他落的海妖。但他听说有些落的海妖和一样大，有些落的海妖脸上长着几米长的须，还有的海妖没有，长着一条巨大的尾巴，还有的海妖比三个他还要……

        伊利塔站在一片珊瑚林前面。他本来跟着大队，但却听到了一阵奇怪的呼唤声。他问了很多人，却没人听到那个声音，而那个声音让他往这里走，他就走过来了。

        “是你在叫我吗？”

        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海妖族实在经受不起无意义的人损耗了。

        “这种武？我们都用这个啊？”伊利塔疑惑地问，“你们不用珊瑚矛吗？啊，你手里的武是石的吧？我听说有的落会直接用磨尖的石当武的！”

妖。

        “……”那个奇怪的海妖突然沉默了，脸上浮现一种奇怪的表……就像是在哭？

        伊利塔不明白，或许其他落的海妖喜哭吧。

        “我要去卡亚落参加大会，”伊利塔晃了晃手里绑着尖锐石块的长珊瑚，“你也要去吗？”

        “你是哪个落的海妖啊？你迷路了吗？”伊利塔好奇地问，两串气泡从腮里冒来。

        他本来是这么想的。

        “嗯，我也要去。”那个奇怪海妖了，又看向他手中的珊瑚矛，“你们就用这种武战斗吗？”

        海洋的深是没有阳光直的，但这并不说明深海就没有光。海妖一族早早就掌握了发光苔藓和晶珊瑚的种植方法，将前者种植在后者的孔隙中，就能得到一盏带来光明的珊瑚晶灯。这种灯的光芒只能说是昏暗，但对于将黑暗视觉铭刻在基因里的海妖一族来说，这一的光便已足够生存。

        “就在那边，再走半天就到了！”伊利塔伸手指了一个方向。奇怪海妖了，尾巴一甩，向着卡亚落游了过去。

        “啊，抱歉，我迷路了，卡亚落要往哪里走？”过了很久，那个奇怪海妖才开说话。

        不过，不允许致残和致命。任何未经随意允许剥夺族人命的海妖，都将被施以永久放逐至深海的惩罚。而即便是大的海妖战士，在巨兽遍布、又缺少光芒的深海也很难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