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小孩是小学生喔。可是现在才八周，应该还在放暑假吧？」

        「你看到刚才那位少年的样吗？虽然我不知这种说法是否恰当，但只要见过他一面就很难忘记吧？」

        「我爸爸是国人，所以替我取了健斗(kent)这个在国也能用的名字。妈妈是日本人喔。」

        我把手肘靠在桌上，懒洋洋地看了一窗外。说时迟那时快，一个人影从我面前闪过，我不禁「啊」的轻呼一声。

        「只是在想他为什么要背着书包。」

        「冷静，大叔。我会说日语。」

        「在哭？从我的位几乎只看得到背影……总之，是个很特别的孩吧？也就是说，我并不是今天第一次看到他。」

解释得稍微乐观一也无妨吧？之前一直避免去想的念划过，即便对两人的关系怀有些许微弱但令人愉快的紧张，好像也没什么奇怪的――如果和以往不同味的这杯咖啡，没有彻底破坏此时好的气氛就好了。

        虽然不知她究竟在说我不知什么，但我还是先回答她的问题。

        「两年多。之前住在大阪，更久之前则是老家。是离这里很远的城市。」

        站在面前的是一名长得像白种人的少年。

        总之，脑袋完全打结。

        「是啊，他的发和珠的颜都不像日本人。」

        总觉得自己好像说了非常过分的话。为了掩饰失言，便努力挤有牵的藉

        为了尽可能忠实重现自己和少年的对话，我开始仔细诉说，而伴奏音乐的爵士乐也像要吞声屏气般，突然转变为沉稳的曲调。

        此时我脑中现一线光明。如果把少年至今的怪异举动告诉咖啡师，一定能引她的注意力。然后我们交谈的容就会绕着少年打转，避开与当前这杯咖啡的味有关的话题。而且万一她真的替我解开了少年的秘密，不只是一石二鸟，甚至可说是个一石三鸟。

        十分老成的气成功地让人相当难堪。或许会觉得很不讲理吧！但还是忍不住有些鲁地扯回了自己的袖。

        京都是个外国人很多的城市，少年现在此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但一牵涉到彼此能否沟通就另当别论了。更何况一切实在来得太突然了……

        「那小孩怎么了吗？」咖啡师的耳朵真尖。

        最后一次见面应是在两周前，最早则得从那时再往前追溯半个月左右。

        「青山先生，您在京都定居多久了？」

        「你的日语发音真标准啊。但你有个地方说错了，让我来教教你吧。你不应该叫我大叔，而是要叫哥哥……」

        可能已经习惯了，还没询问，少年就自己回答：

        「虽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但我们难得碰面，就请你再陪我一会儿吧――」

        「我怎么看都不像是大叔嘛。害我完全以为你的国家把『大叔』当成问候语来用了耶。」

        超市位在一间小学正后方，将脚踏车停在随可见的脚踏车停放。当正要穿过停放的自动门时，突然觉有人拉住袖，便转过一看。

        「i'tspeakenglish，iamajapaudent……」

        他说话时翘起嘴唇的样有些落寞。

        那天才刚迈八月没多久，是个到让人发晕的日。跑去大学的图书馆了一会儿冷气后，便在回家路上绕前往超市买晚餐。

        少年有些傻地从鼻哼一气。

        这可糗了。目前是暑假，而他穿的t恤前的确别着小学的名牌，上面写的姓名完全是日本人会用的汉字名字。

        不只耳朵尖，连力也好得很。

        「他用很快的速度跑过去了呢！总觉得好像还看到他在哭……」

        「大叔，你是不是搞错啦？」别人在跟你说话，你应该好好听才对啊。「别看我这样，我是在日本生长大的，是个地的日本人。」

        咖啡师眨了眨。

        1文字烧为一种日本铁板烧小吃，大文字烧便是把活动戏称为的说法。

        「如果他是幼稚园学生或国中生的话，我也会觉得很奇怪。」

        2

        「――大叔。」

        「那难怪您不知了。不过，为什么您看得来那孩是小学生呢？」

        他看起来差不多有十岁吧！棕发又细又，长度约到肩膀；珠也是淡褐的。他的右手拉住我的袖，左臂抱着一颗足球。

        我看着男孩逐渐走远的背影，疑惑地歪了歪。

        「少骗人了。你刚才明明说了english怎样的。」

        比刚才又老成几分的气让人嘴角不由自主地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