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贴耳说了声：“走！”

        喝的药，与白月石有关。

        百年来，骨简容已经被她摸熟，在此之前她也多方探查，亲自去沙漠腹地探清了蜃城。确如神无所说，上一次去蜃城，并非她第一次去。所以在城主说她面熟时，林莎诧异于对方竟有长久记忆，也有一瞬间的明悟。

        这里面可见度低，也越发风浪急，两人用绳将彼此系在一起，不再说话，默契地保持了并肩的姿势一起往前游去。

        如此骇然之景，林莎一气差憋不住，咕噜噜吐一串泡泡。

        到了，林莎才发现周围漩涡细长且旋转速度十分快，且仿佛有意识，发现有人后从原本散漫的“各自为政”迅速有意识地汇聚到一起。

        ——城主便是藤树的化。

        骨简是祖父发现她十八岁现返祖现象后交给她的，上面的文字亿万万年来已经失去解读之法，只有血脉返祖的人才能从偶然的梦境中得到一二“灵”。

        正当思索之时，林莎忽传来一阵不可违抗的大力，明白应该是海岛山周围的暗漩涡。不等她反应，套在腰上的绳被人一拽，同时她的腰被紧紧揽住。

捋：“只能说明天才无论什么，都是天才。”

        小漩涡不断合变大，对他们二人穷追不舍。

        可是梦醒后，林莎发现本该过两年才会再度生长的鳞片突兀地多了数片。

        渺渺汪洋上，仿佛只剩自己一个人，上不见天，不着地，周围一切声音都被海浪声完全覆盖。这种觉是十分考验人心智的。

        白月石既是它的药，又是它的毒。

        就好像，一梦之间，属于她的生命骤然增加了无数个日夜。

        咕噜噜泡铺天盖地，遮挡了视线，林莎尽量放松，任由神无带着她潜。

        骨简散发的骨香，也会舒缓她每十年生长鳞片时血的躁动。

        或许，被炸成碎片的藤树，已经形成了“人”的意识，就像城主，每次有外人，它都对外面的一切表现了足够的好奇与向往。

        林莎便被他带着猛地往一沉。

        此番阴阳月石重聚，林莎了个长长的梦，梦中她看见了亿万万年前繁荣时的世界，看见了灾厄之初族地的建立，也听见了族地的呼唤。

        林莎早就在百年的岁月中适应了孤独，无法交无法观察，便保持着均匀的速度向前游，一边在心中反反复复咀嚼自己这番在白米国从黑白月石上新得到的线索。

        --

        无法说话，也看不见东西，到后来甚至连并肩而游的同伴也看不见了，只能凭借腰上时紧时松的绳确定那里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