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戈转过看向她，安抚的笑容。

        两个‘小人’。

        厂长坐直，透过后视镜和赵戈对视。

但到达废车厂门的时候，门外已经有十几个人在等她。

        赵戈把收束起来的油纸伞倚靠在车座上，看向后座的两个人。

        赵戈问。

        小女孩儿这句话落，车也缓慢地开动起来，引擎的声音从车尾后响起，车驶往的方向和废车厂相反。

        还是两个她认识的‘小人’。

        “咱们都有真的‘神’了，还要供奉一个假‘神’什么？”

        车门被关上，赵戈盯着他们两个，没想到会在这里能遇见他们。但当看见他们后，赵戈又非常清晰地意识到他们为什么也会现。

        车先驶过栅栏区的西侧，巷里坐着早起卖菜的菜农，废车厂的西边是一片接壤的市集。穿过巷后，沿着石板路往东，一连串的颠簸后，就到达了栅栏区的东边。

        “是院长那老儿请你来的吧，你原谅他，这人上年龄了，就容易神神叨叨，每个月半他都得发疯，我就比较简单，无论什么真神假神黑白神不明白神，只要最后钱了我的账单就行。”

        赵戈印象中冯三喜曾经跟她说过的家就在这片区域，车停在了上坡中后段的一栋房前。

        “没事。”

        厂长笑起来。

        “据老儿那笔记本里说，库是这神的老巢，地的池里的祭祀都不正宗，只有在神的老巢里，才是正儿八经的祭祀。”

        她朝这几个人微微颔首，算是还了一个礼。

        他们倚靠在车旁,  在谈论着什么，车厂外面的石坑上全都是昨夜雨的积，堆叠的废车上也是雨，把本来就生锈的铁泡得胀起一层车。

        驾驶座的人走去，摁门铃，大约过了三分钟过后，有个熟悉的人影从正门走，笑着朝车的赵戈招手。

        后视镜里的神和赵戈的神碰撞后，立收回去看向前方，但毕竟隔墙有耳，她的话也只说了一半。

        驾驶座的工人朝厂长问。

        就算是夏天，他还是披着一深棕的薄大衣，打开车门坐了副驾驶座。

        首先映帘的是第九中学，而后穿过刚开门的繁荣商区，车路过第九医院，再往东边走就是富人居住区。

        “长…他们尽说些我听不懂的话…他们说我要成为什么什么阳面，而这个小新生儿要成为什么阴面，我爸爸被他们抓走了…”

        厂长扶正自己的镜儿朝赵戈打招呼。

        她是上次被关在第九医院九楼，说是来后要买多些玩的小女孩儿。

        赵戈透过后视镜看向驾驶座上探究的神，把手从小女孩儿的肩上缓慢走。

        “我在打一个赌。”

        “真是好久不见了。”

        也许是赵戈这一长袍还有手上的油纸伞过于显，他们一看见她，就立停止交谈，扔嘴中的烟朝她走来,  蹩脚地朝她鞠躬。

        “打什么赌？”

        小女孩儿接着问。

        “是啊，库。”

        “这次看来那老儿上心，竟然要带你们去库去。”

        盯着越野车的后座,  赵戈的手攥在伞把上，越来越紧,  手心中甚至升腾一要把竿从外往里挤压碎的力气，但这劲力过后,  却又是完全的松弛。

        “赵长好。”

        “我…”

        “不用了。”

        赵戈把手放在小女孩儿的肩上，看了一她略显裂的嘴，又看了一新生儿完全不知世事的神。

        “要去接玉树姑娘吗？”

        车沿着上坡缓慢地爬行，富人区的房被簇拥在人工绿植之间，每一栋房和房之间都有很大的空档。

        说完这句他笑着看向赵戈。

        而她用生涩姿势抱着的小男孩儿，赫然就是三楼那个生过病的新生儿，也就是由符与冰亲手洗礼的新生儿。

        “那长您为什么会被他们带过来？”

        “不会有事的。”

        小女孩儿的话验证了赵戈的猜想。

        “长,  您来了,  请...请上车。”

        车门被打开，后座上已经坐了两个人，赵戈收起伞坐上后座,  那两个人便转看向她,  神怯生生的。

        “过会儿车我再跟你说。”

        “库？”

        厂长说完后看向后车座的两个孩。

        小女孩儿抱着手中的小男孩儿，神由滞愣变成灵活,  脖上的白斑虽然小，但还是被赵戈一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