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心的苦楚顺着脊骨爬上了脸颊，酸了鼻尖，红了眶，就连也发麻着，浑不能动弹。

        如今苦楚满心，像是将昔日的都补了上，她张着嘴似是涸辙之鱼，细细地着气，又不知所措的。

        魏星阑站在远，朝洛衾勾了勾手指，“霜儿，过来。”

        魏星阑说：“这酒我早就想让你尝尝了，可一直忘了。”

        那拎着酒坛的人却别有深意地：“这酒太烈，如今不能给你喝，闻闻就好了。”

        洛衾简直要气笑了，这人连安人也不会，果真是个傻的。

        魏星阑提着酒坛走了过来，一路留数个深深浅浅的足印，她一边拍开了封泥，扯落了扎着褶叶的细绳，坛随即了来，芬芳醉人的酒香四溢，和周遭的松木冷香混在了一块。

        洛衾浑僵着，一抬就朝魏星阑走了过去，她看着魏星阑跪在了碑前，还缓缓磕了，这才回过神来，双膝一弯也跟着矮去。

        洛衾微微颔首，憋了半天憋不一句话来。

        尾顿时红了起来，眸像是浸了一般，她还没来得及哭来，一旁站着的人忽然：“你别担心，当时我为你说了许多好话，还替你多烧了份纸钱。”

        她怎么也不能忘的人，被她忘了足足八年，这八年里，她连听见这两人的名字，心里都并无起伏，像是连萍相逢的路人也算不上般。

        想说的话着实太多，真来到了这儿，却不知该从何开了，在魏星阑将酒坛挖来的时候，她才低着声说了一句，“是孩儿不孝。”

        边那人将嘴角提了提，“我每年都会来，若是闲来无事，便多来几回，前些年我在这埋了两坛叶叔喝的秋白，想来现在应该更香醇了，我这就去挖来，你陪他们说会儿话。”

他们得越多，她越发觉得自己一无是。

        她怎么敢忘……

        “香。”洛衾赞赏。她鲜少饮酒，喝了酒剑就不稳了，容易误事，可这酒是真的香。

        洛衾循着气味朝她看去，细细一嗅，确实是秋白的味儿。

        可她却真真忘了那么久，如今才匆匆来看了一。

        洛衾：……

        洛衾忽觉得脸颊一湿，竟是泪了来。

        洛衾把抵在了雪上，久久没有抬起来，直至一只手钻了雪里，把她的额虚虚扶着，她才缓缓直起了。

        她怎么敢忘！

        “叶叔，明婉夫人，我带霜儿来看你们了。”魏星阑说，声音里连半分戏谑调侃也不剩。

        这声音快低到了泥土里，也不知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叶奕和洛明婉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