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这话称得上大逆不，足以诛灭九族。

        老虎断了利爪在有些人里代表的并不是忠心，而是他们动起手来无需再畏惧被那利爪所伤――所以祖父将兵权交去堪堪一年，许家便被满门抄斩。

        太沉了，终有一日会握不住的。

        镇国公听得脸一变再变。

看着镇国公：“您麾那些得用的将士，几乎都是从一开始便跟随在您侧生死的老人！许家军不是朝廷一只兵符交到您手中的，而是您起初破除万难招集到一，凭着您的威名一壮大而来！先皇未登基前，便有了许家军！那是咱们许家的兵，凭什么要交去！”

        可他的故事当真不那么有趣，还总是说着说着又绕了回去，孩听着听着便靠着他睡去了――说白了，哪里是想听故事，分明是想他这个祖父了才对。

        却于不知不觉中抱着老人一只手臂沉沉睡了去。

        没有病，自然也就没了冲喜的理由。

        “祖父，我知您有您的思虑。”

        可是，她亲见证过一场自断了利爪以表忠心的老虎仍被关笼里死的惨剧！

        以往每次打仗回来，年幼的孙女总缠着让他说趣事，可战场上，哪有什么趣事？便是有，也不过是将士中的一些言语罢了――于是，他便绞尽了脑汁去编，有时自己都觉得编不去了，低一瞧，孙女还在睁着一双满是好奇的大睛问他‘祖父，然后呢？’

        儿媳和孙女思虑周全是好事……可此时他着实没有办法让自己到兴或欣啊。

        镇国公吃惊地看着孙女。

        至少，他能多一些思虑。

        或许，他确实该再好好地考虑考虑，究竟如何，才能真正保护好家里的大孩和小孩们。

        “祖父，我确是怕死。”许明意圈泛红地看着他，“但怕的是独死。”

        况且，普天之莫非王土，有什么东西可以永远都是自己的？

        许明意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理智：“可您是否想过，要给自己留一条退路吗？至于吴家，孙女是断不会嫁的。”

        想到这些，镇国公中浮现了慈的笑意，然心底滋味却愈发繁杂。

        “昭昭，有些话当真不能乱说……”

        如今她需要将话说得更直白严重一些，才能让祖父更多一些防备，从而改变他的决定。

        便是以兵权相换，却也不能得太过异样，若不然还真不如不交这兵权。

        许明意说完也觉得这话似乎透着歧义，仿佛就是她便是死了也得拉着别人陪葬似得……

        许明意便将她与崔氏的谈话大致说了一遍。

        什么兵权是许家的不是朝廷的――这种话心里知就行了，说来那不是要命吗？

        祖孙二人又谈了些其它，即便多是家常话，许明意仍旧听得极认真。

        “可姚先生的卦……”

        这种形，他再去求皇上赐婚，从名目上就说不通了。

        便是自己的，又有那个本领去长长久久地握在手中吗？

        ……这是何意？

        “我说了，您可别生气。孙女认为，如今这般局势，姚先生所卜测的，未必就是孙女一人之劫。若孙女嫁了去，躲过这一劫，到时镇国公府却了事该如何是好？”

        “这……”镇国公脸几变，从起初觉得孩没有顾忌的话有几分好笑到面逐渐变得凝重。

        第031章  万一还能用得上

        镇国公听得心复杂。

        见女孩睡梦中安心的脸庞，镇国公笑了笑。

        而上一世的经验告诉她，在有些人中，错的并不是祖父的法――祖父不怎么，都是错的。因为，他和镇国公府及许家军的存在，原本就是‘错’的。

        半被说动半被孙女好言相求磨得没了法的镇国公唯有暂时了。

        “您这没有法再将我撵去了罢？”许明意挽住他一只胳膊，靠在他肩上，拿央求的语气：“祖父，事在人为，姚先生的卦，已经给了我们警示，我们多加留意，再往走一走看看局势可好？总归不急于这一时决定。”

        “更何况，冲喜之事本就行不通了。柳宜已被官府的人带走，至多明日，她向我毒的事便会传遍京城。”

        正因许家军的不同之，如今大庆又值忧外患，朝廷才迟迟无法开‘收回’祖父的兵权。

        “怎还报官了？！”镇国公大吃一惊。

        那样，只会让两家更加招。

        也罢，就再往看看。

        既然横竖都是同样的场，倒不如最坏的打算，留存住放手一搏的实力。

        镇国公在心底重重地叹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