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昨晚他在河边等她许久，蚊分明也很多。

        况且他还有许姑娘这个客人在，这里的伙计还能不能上得了台面了？

        虽说夏家的闹不是他们能看的，可一个人不能看，两个人不能看，十个人，乃是数百人在，那便也没什么值得过分忌讳的了。

        可思来想去，还是否决了这个想法。

        听说徐英一路不肯遮去上伤痕，当众将夏晗所为宣于人前，许明意将手中茶盏又握紧了些。

        官差们不敢再往深想，随行一人将毯重新替说完那些话之后无力倒在竹辇上的徐英盖去，却再次被她拿发颤的手缓缓揭落。

        ……好像是没方才那一来得叫人难以咽了。

        吴恙看向问话的少女。

        那个叫小七的，演起贼来浑是戏，简直把他都给看愣了。

        确该如此。

        上次在林里担心小七被蚊咬，还特意给了小七一瓶药。

        ――怎么觉得许姑娘似乎格外关心小七？

        ――她要让所有的人都亲看一看这血淋淋的证据！

        虽说茶楼生意不好，但他好歹是个主，怎么竟敢拿这般难喝的茶来应付他？――难是每月拨给楼中的银还不够？

        想当年小六小七没来的时候，他为最小的那个也是这么走过来的嘛。

        围观百姓低声相传着。

        说女遭此大辱，藏着掖着还来不及，怎么会有如此不顾自名节面的人？

        许明意朝着对面坐着的吴恙微一颔首，算是无声谢，而后向小五问：“小七如何？可脱了吗？”

一丝开的机会。

        听朱秀细说着事经过的许明意也端起了茶盏吃了两。

        官差们个个脸复杂。

        “竟有此等事……”

        许明意。

        可先前那些百姓所见，已足以将此事传遍京城。

        这些事他们自己的人原本也能的，可对方总是能抢在他们前手――怕谦让来谦让去反倒误事，他便脆将机会彻底让给了对方。

        此事必会闹得满城风雨，后续如何，官府的态度也至关重要。

        “无论如何，这第一步称得上颇为顺利，倒不必急于动作。”看一她始终紧握茶盏的手指，喝了半盏茶之后心已经恢复如常的吴恙声提醒：“不妨先看一看官府的态度，及夏家的应对。”

        小五正答：“许姑娘放心，小七虽然年纪不大，却胜在足够机灵，定能够找得到机会脱的。”

        徐姑娘确是个值得钦佩的姑娘。

        这个公，她必会陪着徐姑娘一同讨回――

        “那就好。”许明意放心地了。

        见她面没有一丝变动，吴恙心疑惑，不动声地又尝了几。

        小五心安理得地想着。

        见她神态，吴恙端起茶吃了一，却是不禁皱眉。

        昨夜她不是没想过要直接传密信给纪大人，让京衙直接介此事，将徐英救。

        许姑娘似乎有些偏心，完全不到一视同仁。

        纪大人即便再如何民如，但却难保他边不会有走漏消息之人，而人的想法本就复杂难测，一封来路不明的密信纪大人未必会信，也会有诸多考量，而这过程当中稍有动摇，便会使局面脱离她的预计――

        这不是耻辱，而是证据！

        至于为什么这么机灵却仍然被大家欺负，当然是因为他年纪最小武功最弱了――份弟位摆在这里，不欺负他欺负谁呢。

        少年在心底默默总结着。

        但对方今日确实帮了大忙。

        且若事实当真如她所说，是夏家二公所为，那这桩案……

        倒不如将此事毫无预兆地摊开在众人面前，虽是过程必然要周折许多，但相对稳妥些不说，更可在舆论上占据先机。

        雪声茶楼，朱秀与暗卫小五一同快步上了二楼。

        “都是照着姑娘的吩咐办的，没有什么差错，此时徐姑娘人已经到衙门了。”

        “一切可都办妥了？”许明意问。

        朱秀。

        京城府尹纪栋纪大人，是她父亲的同窗好友，为官尚算清正。

        说着看了边的暗卫一：“一路多亏了吴公派去的人暗中护送。”

        见她这般固执不听劝告，以致一路上围观者不减反增，官差唯有中途设法将竹辇换成了轿。

        第096章  茫然的小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