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午时了。

        “信。”

        不得不说，吴世孙是真的很好骗。

        他一个男倒没什么，但她是姑娘家。

        看着她：“那便好，此等事，还是不要对旁人提起的好。”

        “多谢吴公肯信我。”

        许明意没想到他会开邀自己留用饭，一时要走的话就只得咽了回去。

        况且，也很容易被人看作是脑有病的表现。

        正是用饭的时辰，且此又是他家的茶楼，朋友之间尽一尽地主之谊，乃是理之中的事。

        而自幼饮**细的吴恙，向来又称得上挑剔。

        吴恙看着她。

        该着手安排的，他暗中先大致准备着便是。

        此类害人的巫术向来为律法所严禁，稍有沾染便是大罪，姚先生即便懂得，也断不可能表来。

        说来，他打从宁阳而来，在这京城之中，该尽地主之谊的人是她才对。

        但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少不得还是要倔地问上一句：“吴公信我说的吗？”

只见面前的少年似乎微微松了气。

        毕竟这很是值得忌讳，若是传开，对她有害无利。

        领会到少年的担忧，许明意不禁再次沉默了一会儿。

        更何况对方帮了自己许多忙，大的暂且还不了，且拿这等小来小往略表一表谢意也是好的。

        许明意压心中复杂受，由衷地。

        吴恙不置可否地问：“贵府的姚先生，可通晓此类巫邪之术？”

        这些东西是真是假无从考究，说去兴许也鲜少有人会尽信。但他们信不信不重要，既然夏晗肯信，那便可以借这些邪术上的讲究，试着去探寻线索。

        许明意应了声“好”，看了一一旁摆着的滴漏。

        “那我等许姑娘的消息。”

        她想了想，提议：“城中有一家酒楼叫清风楼，里有几菜倒是的极，是旁的酒楼比不了的。若吴公不着急回府，我带吴公去尝尝可好？”

        到底真论起吃饭，这茶楼里的饭菜，委实也算不上多么可――毕竟一个旨在让生意越冷清越好的茶楼，若将饭菜得过分好吃，反倒是不想了的表现。

        从不曾对他说过假话？

        “尚且不清楚，我正打算待今日回去之后，当面问一问。”

        这换许明意愣住了。

        这是她在扬州时，从一位老士那里听来的。

        “急倒是不急。”吴恙看着她：“只是许姑娘与我一同现在人多杂之，怕是多有不妥。”

        这种仿佛在践踏别人信任的觉，让她一时间颇为愧疚不适。

        “若想将奉天殿遭雷击之事引到夏晗上，还需从中设法让皇上信服。”吴恙思索着说：“今日吕氏带去清阳观中的那只木偶，或能用得上――”

        片刻后，说了一个字来。

        吴恙不解地看着她。

        她方才还在反省自己撒谎太过偷懒――

        吴恙。

        于弥补，也为了让自己良心上好过些，她日后定努力不辜负吴世孙这份纯粹的信任就是了。

        不信也正常，她再接着编其它理由就是了。

        许明意笑笑：“无妨，我自有办法。”

        一顿饭吃或不吃不打紧，却不能因此给她招来闲言碎语。

        实在不行，再拉上阿葵一起，毕竟她家阿葵在看话本这上的造诣也称得上是学富五车了，想来应当比她编得要圆满。

        察觉到她的视线，吴恙随问：“许姑娘可觉得饿了？不若我吩咐厨房备些饭菜――”

        虽然这听起来荒唐至极，若换作其它人同他这般说了之后，还要一本正经地问他信不信，他大约是会觉得对方在侮辱他的智商――

        以前似乎是没有，但现在……是真的有了。

        但许姑娘本就是个不同寻常的人，以致于这样荒唐的话被她说了来之后，竟都没有太多违和之。

        “天之大，本就无奇不有。”吴恙：“更何况，许姑娘为人坦，从不曾对我说过假话。”

        许明意听得呼一滞。

        见他是真的信了，且还为此认真思量起了对策，许明意将自己的一个猜测也说了来。

        “单是木偶怕还不够，我曾偶然听说过，有些施在死者上的邪术，为了压制怨戾之气，通常在尸的安葬之上也极有讲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