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恙微一摇。

        许明意踩着松松的积雪，快步来到了吴恙面前，冲他笑着：“我便知不会有事！”

        “昨晚或是近几日来，吴公可曾察觉到有何异常之吗？”

        许明意听得更放心了些。

        “你这伤因我而起，这些事本就是我该的。”

        “咱们去茶室说话。”二人得堂中，许明意指着左边的一间雅室说。

        秦五的络腮胡抖了抖。

        许明意便将一旁小几上的纱灯亮，捧到桌上。

        吴恙已经坐了去，看着纱灯映照的淡橘光芒，忽然觉得有一阵意淌了心底――但他知，这意并非是因为这灯，而是因为有灯之人在。

        但放松之，又突然生了一个想法来……

        许明意在他对面的位置坐，因茶室的门没有关上，秦五大步走了过来。

        许明意未有与他多说这个话题，她有更在意的事想问。

        看一前少年的背影，她没忍住抬手碰了碰方才被他拂过的发。

        骗他？

        至于为何不曾躲开――

        “脚伤可好些了？”吴恙问她。

        许明意，跟着他转了。

        天似亮未亮之际，这吴世孙便过来找他家姑娘，他得守在一旁好好看着才行。

        “吴恙――”

匆匆系好。

        虾仁猪心。

        她想，她或许应当好好地想一想了。

        吴恙笑着：“多亏了你的梦，才救了我一命。”

        “已是大致好全了，本就是小伤而已。”许明意看着他，笑着：“多谢你这几日叫人送来的东西。”

        吴恙将手收回，不着痕迹地看了一她脚，温声：“雪太大，去吧。”

        阿珠见此一幕，忙跟了去，待来到大堂中，瞧见楼外站着的那名少年时，便停了脚步。

        许明意有些怔然地仰起看着他，此时，一片雪花落在她睫之上，很快便化成了细细珠。

        时辰尚早，虽有积雪照亮，但茶室仍有些昏暗。

        许明意笑着没接话。

        秦五步伐沉重地来到后厨，装了一壶放在炉上，站在一旁一声不吭地等着烧开。

        阿珠和岁江去了后厨，此时时辰尚早，只有一个伙计在扫雪，她只能见着谁便使唤谁了。

        此时，忽有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落在了她，替她轻轻拂了拂发上压着的雪花。

        吴恙听得一愣。

        “一切如常。”

        她脚上有伤，可别冻着了。

        这间茶室本是隐贤楼供给贵客吃茶谈话的地方，如这样的茶室统共有两间，他们一行人来了之后，花了银包了这一间，故而便暂时不为旁人所用了。

        将开送到之后，他也没了在一旁看着的心思，毕竟他不想让姑娘误认为他是随时等候吩咐的意思。

        虽说她认为那是一场意外，但他先前所言，确实也有一定的理，命攸关之事，各种可能都应该考虑到。

        说她方才该是要躲开的。

        许明意将一盏茶推到吴恙面前。

        听着岁江问阿珠都准备些什么菜，秦五觉得此时此刻，倒是有一菜名极符合他的心境――

        送姑娘来宁阳私会还不够，如今竟还要在姑娘和吴世孙单独谈话时，为他们煮冲茶？！

        这又成了什么？

        待回京后，他究竟要如何向将军交待自己的所作为？

        然而刚来至门边，就听女孩随吩咐：“秦五叔，有劳你替我烧一壶来冲茶。”天平

        她不自觉地喊了他的名字，轻声问：“你会不会觉得我先前是在骗你？”――为了骗他一个所谓救命之恩？

        这一切都太平静了，平静到仿佛她先前的那个梦，就像是凭空造，危言耸听似得？

        但这些，她注定是没办法同他说明的。

        倒也不能说是她救了他，若前世他的死当真只是一场因为她而生的意外，那么她只是避免了这场意外的发生而已，本谈不上是救。

        这份救命之恩，他报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