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走得远了，那视线彻底被阻隔，二人才觉得放松了来，转过去看对方，不禁相视一笑。

        吴恙语气笑“嗯”了一声，跟着她去了园中。

        至于为何迟迟不换？

        云六闻言脸一黑，这才想起来自己还穿着裙衫着珠花耳夹。

        她上还披着那件墨披风，只是风帽早已摘，半挽的发髻只用一只珍珠簪固定着，乌发漆黑，珍珠白，泾渭分明，像极了她清浊不混，净利落的。

        但那一幕，在他心中印得很深。

        那时他被镇国公带回许家，晚间在园中走动时，不知是何等运气使然，叫他见着了一位云中仙般模样的女孩靠坐在廊栏之上，月白衫，织金裙，团扇半遮着面，笑得极为舒心开怀。

        “你我初见那日。”

        见云叔脸变幻着当场语，许明意悄悄对吴恙招了招手，小声：“跟我来――”

        第309章  一个拥抱

        后来仔细想想，应是彼时他自己余毒未清――真正脑不好的人大概是他。

        此此景，让少年鬼使神差地问：“那日为何那般开心？”

        “赐教谈不上。”他看着视线中的人，诚然：“只是阁今日这装束着实多有不便，只怕拳脚难以施展，不妨待来日方便时再行切磋。”

        而像是一个保证。

        她不知如何形容此时心中受，只莫名其妙觉得鼻有些发酸。

        吴恙便跟在她后离开了此。

        庄到底只是庄，即便园中打理得还算井井有条，但也没什么奇花异草可言，然而却贵在如今时值仲，许多花儿都开得正好，二人甫一接近此，便嗅得满鼻清香之气。

        二人边走边说着话，得一条游廊，便随意地在廊栏上坐了来。

        “恰巧我也不困。”许明意语气愉悦，抬手指向前方：“我带你去园里走走吧。”

        二人皆清楚地察觉到背后云六那不甘的灼灼目光一直在追随着他们。

        这种着躲避长辈监看范围的觉委实也很有些奇妙。

        只要她的受是真的，那便等同是经历过了。

        且他称之为“第二次”，难是察觉到了她是曾真真切切地经历过那些吗？

        那时他还曾觉得她独自一人坐着傻笑，极有可能是脑不好。

        二人之间，所隔不过是一只天目的距离。

        还不是因为现在换了明日还得再重穿？他可受不了这反反复复的刺激……！

        “重新来过？”吴恙自是没有完全听懂。

        可偏偏信写得再多，久别重逢之，她还是想同他多说说话。

        片刻后，他说：“放心，不会再有第二次了――”

        事实上，她说了什么吴恙便信了什么，并不曾想太多，他只是觉得――即便是在梦中，能叫她有此动，那这场梦于她而言必然也是锥心刺骨了。

        吴恙看着边的少女。

        实则她和他都并非话多之人，也很怕旁人唠叨，但真正写起信来，唠叨的程度大抵是放大庆无人能及的。

        她的语气并不算沉重，却听得吴恙心底发沉。

        是因为喜吗？

        “那天啊……”许明意底的笑意淡了淡，语气缓慢认真且有几分悠远：“因为，那一日我觉得，一切，都还有重新来过的机会。”

        包括她察觉到他的靠近，簪向他刺来的形。

        此时她眉轻松适意，嘴角微微弯起，显然心颇好，且无意将这份好心藏起来，就这么大大方方地由他看着。

        “我常常会一些极为灵验的梦啊。”许明意：“那时恰逢中了长眠草之毒，终日昏昏沉沉，便了一场极长的噩梦，梦中我几乎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了我自己。”

        园中只一座亭挂了灯，然有月倾洒，四说明虽不算明，却也并不叫人觉得如何昏暗。

        这句话，她并未同任何人说起过。

        他没有多说其它，但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从他中说来，不像是安安抚――

        对上那双睛，许明意有些怔然。

        但此时他问了，她便答了，仿佛再是自然不过。

        吴恙先坐来，许明意旋即在他旁跟着坐。

        这话显然是脱而没经思考，十分没没尾，许明意听得不解，也转看他，“哪一日？”

        四目相视片刻，许明意无端便领会到了他的意思。

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