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还想留当守城的大忠臣不成！”

        读书人的气节呢？

        但许是不想让他一瘸一拐地离开，这位皇帝陛又留他说了会儿无关紧要的话，待他缓得差不多了，才放他。

        许明意……

        不怪她什么都说，只是姑娘被秃鹫教训这一，如今在各大茶楼着实火爆，她也瞒不了多久啊。

        什么说书先生……这一定又是许明意的手段！

        他早料到会有这么一，不等这位脾温和的陛开，他就主动跪了去请罪。

        “要我说，还不如辞官呢，咱们还回凌阳乡去，你便是个教书先生也是好的，好歹不必再受这份气了！成天吃力不讨好的，人么，又黄又瘦，发么，一日日地掉，我和儿都怕你哪天倒在书房里！”少年夫妻一起熬过来的，说起话来也没太多忌讳讲究。

        总而言之，真的采花贼和假的采花贼都被许姑娘亲手逮住了，在许姑娘手里栽得死死的?  毫无反抗之力――如此之，再去传什么许姑娘被玷污的谣言，那不是说梦话呢吗？

        静观其变自然是好听的说话，毕竟也没什么好静观的了，但是她总也不能直接和姑娘讲：姑娘，消停吧，求你别再上赶着送人了行吗？

        丫鬟连忙垂首避开。

        她为了印证真假，还特意去听了听――竟觉得讲得当真很不错。

        搬了鼓凳坐在一旁，拿药油正替他着膝盖的妇人，是他的原妻氏。

        氏又压低了声音，不安地：“不过……当真如那采花贼所说，大庆又要乱了？现在你不辞官，到时万一乱军攻京城，咱们要跑，还来得及吗？”

        丫鬟在心底无奈叹气。

        “还有人说什么？”夏曦紧紧皱着眉。

        夏曦听得羞怒至极，抓起桌上的茶壶砸了去。

        尚是日里，太阳落了山，御书房中的金砖冰冷刺骨，加之他本就清瘦，不比许贤弟那样有一护着骨，待得被陛准允起时，只能靠双手撑着地，好一会儿才直起来。

        只是他这一跪，就跪了小半个时辰。

        “那采花贼当众胡言，同老爷有什么关系？皇上怎能这般迁怒你？”氏一边替丈夫着膝盖，一边忿忿不平地说。

        到时姑娘若从旁人中得知，必然又要找她的麻烦，怪她瞒着不讲――这样的事先前她也经历过。

        听妻提起往事，纪栋轻咳一声没好意思接话。

        她一时间都忘了那主人公是她家姑娘，听着听着，一不小心就还觉得那大鸟的法真的还解气的，险些没忍住跟着那些人一起抚掌叫好。

        姑娘这不是存心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今日陛召他，于御书房问及了今日那采花贼的言论。

        她一定不会就这么轻易算了的！

        夜初染开，京衙院中，纪栋正坐在床边泡着脚，白挽起，一对青紫的膝盖。

        丫鬟说到这里，犹豫了一。

        但见丈夫压儿没有这玩意儿，她也就放心了。

        夏曦气得剧烈地起伏着，睛都红了。

        纪栋不置可否，只是反问：“为什么要跑？”

        丫鬟声音低低地：“此事如今都已经在城中传开了，现人人都对许姑娘称赞有加，贸然去传这等毫无说服力的谣言，必然招得很……姑娘，咱们还是先静观其变一阵吧。”

        陛倒也没说罚他。

        但也只能答：“都说许姑娘目光如炬，行事脆，此番是为民除害了……不愧是许老将军的孙女……甚至还有人说……”

        夏曦的脸一阵青白交加，看着丫鬟，咬咬牙问：“称赞有加？我倒想听听都是如何称赞她的？”

        “我若都不官了，便是去教书，那我教来的学生又当何去何去？世人读书还有什么用呢？”纪栋拍了拍妻的手，安：“你放心，凡事我心中有数。”

        “还有人说……便是许姑娘带在边的那只秃鹫，也是个极有灵的……婢也是才知，甚至如今有些茶楼里……已经有说书先生将姑娘先前的遭遇，改了姓名当作本来说了……”

        “我就不能认降?”

        “……”见丈夫一脸理所当然，氏嘴角了。

        “简直放肆！”

        氏也不喜京城，那些夫人们表面上与她交好，背地里常是笑话她一土气，来京城这些年，连京话都学不像。

中?  不知怎么就被许姑娘一识破了?  当场便将人生擒了?  那人也已经认罪了。”

        纪栋笑着叹了气。

        “你总说自己心中有数……当年梦挖金，墙都挖倒了一面，也说自己心中有数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