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中那些宽以待人严于律己的端正君，也莫过于此了吧。

        纪婉悠忙答：“是我。”

        不多时，便引得一群早起觅的家雀儿叽叽喳喳地围了过来。

        她听到消息后，立刻找了周婼过来，也是才从周婼中得知了前后经过。

        见他不说话，纪婉悠心中更慌了些：“你放心，这件事因我而起，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令妹来的！”

况且，她是有很重要的话要对他说，等不及明日了。

        门后一时没有回话，对方像是沉默犹豫了片刻之后，才将门打开。

        翌日。

        纪婉悠。

        纪婉悠看了一书房的方向，其还亮着灯火——显然他还未曾歇。

        “……”

        纪婉悠走了去。

        但她真的觉得对不住他。

        一刻钟后，纪婉悠离开了这座院。

        丫鬟低低地应了声“是”，唯有上前叩门。

        叩门的动作很轻，但四俱静，便也十分醒耳。

        不多时，便有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传来。

        他似乎并无请她去房中说话的意思，在院中站定后便问。

        倒也是一件好事。

        这沉默让纪婉悠备煎熬。

        他心中已经十分煎熬了，可她却又给他添了这样的麻烦。

        听着他的话，纪婉悠一时有些怔怔。

        便是旁并无人在，自幼养成的习惯让少年依旧坐得笔，但即便如此，却仍能叫人清楚地察觉到他此时的心分外闲适放松。

        就在她几乎要不知所措时，面前的男适才开。

        ……

        “自当如此。”

        “小铃，你去外守着。”纪婉悠转吩咐。

        他上穿着长衫，半束的发也整整齐齐。

        很愧疚吗？

        “听说了。”

        他竟不怪自己，且觉得家中妹妹理应要承担过错吗？

        男一时未语。

        她起初这件事，便是冲着夏曦去的，计划行到了这一步，甚至连他的妹妹都牵扯了去，焉有就此放过夏曦的理？

        “今日……许姑娘之事，公想必已经听说了吧？”

        他为了向夏家复仇，隐去原有的份躲藏在这里，连门都不得，甚至在事成之前都没有办法同家人相见……

        “何人？”

        “不知纪姑娘深夜来此，有何要事？”

        他的反应看不喜怒，纪婉悠抬看着他，愧疚地：“我当真不知竟会牵扯到令妹上……此前我将此事交给了周家姑娘盯着，她不知你如今客居在我家中，亦不知我同你的关系，故而从未同我提起过夏曦先前竟找上了令妹。”

        第322章  天目的地位

        丫鬟福了福，退去了院门外。

        纪婉悠也并不生气。男女有别，又是夜间，而他一贯秉守礼节——无论是何种形，无时无刻都懂得惜女名声的男，她是一次见到。

        男注视着那缓缓离去的背影，底闪过不明笑意。

        “此事不怪纪姑娘，是我那不懂事的妹妹，自己选错了路，错了事。此事既然确是她所为，而非受人诬陷，那她便应当要承担后果。”这话说得本有些冷漠了，但因语气拿得恰到好，反倒叫人听了克制的叹息。

        见他若有所思，纪婉悠轻声问：“我还能……帮着些什么吗？”

        “但此事既非她一人所为，便也该将全的真相大白于天，而非由她一人所有罪责。”男继而说。

        哪怕她想了大半日也本没想到什么可行的办法——毕竟这件事如今已经同镇国公府的姑娘连在了一起，是过了明面的，真想救人，势必要同时面对官府和许家这两个大难题。

        二楼凭窗坐着的少年听着这动静，莫名也觉得悦耳非常。

        门后传来年轻男平静的问话声。

        男继续沉默着。

        但这些话在他开之前，她自然是不能讲的，否则他定会误会自己不顾他妹妹的安危死活。

        清晨，京中城南巷的老街上，行人稀疏，一辆粮车路过，车颠簸间，自车板隙中飞漏了几粒谷，落在了洒扫净的青石板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