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就……都是了呢？

        占云放了心之余，不禁有些意外。

        如此如山铁证之，他若再一味装怂，那就实在说不过去了。

        紫月微一：“婢可以试着认一认……”

        且当堂便断定：“此确是司饰监所造……但凡是自司饰监之，皆有特殊印记在，且手艺在此，不了假。”

        “这些……确实都是我家姑娘的东西。”紫月笃定地。

        说，这种问题不该让夏家的人来回答，但这个小丫鬟想坐牢的诚意实在很足，已经在某种意义上得到了他的信任。

        想到“死而复生”的兄长，受着一切在兄长计划之中的局面，占云的信心又足了些。

        当然，现在她也不信！

        有婆在照料她母亲？

        官差便答：“令堂看起来尚可，另有一名妇人婆照料在侧。”

        方才那只是意识中的猜测罢了，稍一细想，便知许明意本不可能如此好心——先前无冤无仇都可以对她们母女见死不救的人，又怎么会在险些被她害了之后，当真差人去照料她母亲？

        分明只是一支钗是夏曦的东西啊。

        “你既为夏四姑娘的贴丫鬟，那这些东西是不是她的，想来你应当可以辨认吧？”纪栋看向紫月问。

        衙门后街槐花胡同里，住着一位在中司饰监事多年，去年才刚因年迈患病而养老的老太监。

        也因此，难免就成为了纪大人嫉妒的对象之一。

        但人也没闲着。

        至于场费什么的……

        不可能啊，如此重要的细节，说纪姑娘事先定会告知她才对，怎会临时加人来呢？

        兄长说了，如今他在一位大人手事，若她被判放之罪，兄长便会设法于途中将她换来……

        纪栋面沉肃地了。

        老太监也很给面，没有耽搁地就过来了。

        他对女首饰一窍不通，但这支钗看起来很不一样，怎么个不一样法儿——看着就很贵。

        嫉妒归嫉妒，现有正事需要请教，态度还是要摆好的。

        此时罐中之已被取，纪栋将那几样首饰看了一遍之后，最终将目光锁定在了一支钗上。

        一定是兄长的安排……

        虽然她本不知自家姑娘何时竟给了占云这些东西，甚至有的本不是她家姑娘的，但这支钗她绝不会认错。

        说着，略沉了一瞬，又细细看了看，随后：“这钗，倒像是我前经手的那一套红宝石首饰……当时记得是送去了皇后娘娘中的。”

        是以，纪栋吩咐了官差去请人过来，不忘叮嘱要好言想请。

        因是司饰监来的，自是站在了珠宝审的尖端，时常有珠宝师傅上门请教不说，还引了一大批官宦人家的女眷青睐，就差原地直接开课了。

及同案无关之事，然律法之外尚有人在。

        “来人，再去一趟夏府，请夏四姑娘尽快前来解惑。”

        一旁的周婼茫然了。

        纪栋便命人将那放在托盘中的首饰捧到了她面前。

        会是……许明意的安排吗？

        他想到了一个人。

        所以，这紫月究竟是怎么个况啊？

        ——她记得那晚在城外林中，许明意曾说过在查明她母亲与此事有牵扯之前，自会命人照料基本起居。

        难说紫月也被纪姑娘暗中收买了？

        说是患病养老，实则就是等死，但这老太监自了之后，骨儿反倒康健了起来，但没死归没死，总也不能再回去，于是就这么长住着了。

        一听“中赏赐”几字，纪栋的脸不禁微变。

        “且这支钗……婢记得……似乎是中的赏赐！”紫月拿起那支红宝石双蝶钗说。

        当时她是不信的。

        都是给百姓办事，提这个岂不折辱了老人家？

        “没错……”紫月赶忙接话：“婢想起来了，这钗原本有一对儿，正是去岁时皇后娘娘赏给我家四姑娘的！”

        既如此——

        即便她也实在不懂自家姑娘为何要将如此特别之拿给占云，说是蠢到原地升天也不为过——但转念一想，姑娘这么蠢，又历来自大，兴许本不记得这是里的赏赐了也说不定。